这货是害怕了,害怕沈安丢下他和别人合作。

    沈安心中有数,就淡淡的道:“老王啊……”

    王天德马上束手而立,恭谨的道:“在呢。”

    沈安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大乐,但面色却淡淡的,说道:“商人要有底线,要有节操!”

    “是是是!”

    现在沈安说他王天德是个卵生的都没问题。

    沈安知道商人逐利,但他不希望王天德变成那等没底线,没节操的家伙。

    所以他正色道:“咱们能挣钱,能挣大钱。但是要谨守底线,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希望你能有个数。”

    王天德没口子的应道:“安北你放心,咱可不是那等没良心的人……”

    沈安点点头,起身出去。

    王天德跟在侧后方,笑道:“安北可还有要交代的吗?你的话我听了就有劲,听了就精神抖擞,晚上……睡的也好了。”

    沈安觉得好笑,心想这货好歹没说什么‘夜御三女’的话来。

    街上多了不少军士,不时能看到有道人被押解过来。

    “这些道人是犯了何事?”

    百姓们见状都纷纷议论纷纷,可谁都不知道是发生了啥事。

    官家吃丹药的事知情者不多,知道的不敢说,不知道的就一头雾水了。

    跟着道人后面的有几个樵夫,有人喊道:“卖柴的,来这边。”

    几个樵夫欢喜的背着柴火过来,那人大抵不差钱,就说道:“你等可知道这些道人为何被抓了?若是知道,某多给一倍的价钱。”

    几个樵夫一听就欢喜的不行,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家附近道观的倒霉事。

    “……说是炼丹的高人,可先前有军士去过,高头大马的好吓人……”

    “……军士们进去就查抄,后来装了好几袋子的东西,看着他们拖着走,肯定是金银……”

    “那些道人说能炼出金银来,这说不准是朝中差钱了?想把他们弄进宫来炼金。”

    “没什么金银,没听沈待诏说吗,他们炼出来的是毒药。”

    “……”

    几个樵夫得了钱,见那柴火也没人要,就欢喜的挑着走了。

    沈安不管这些,他觉得自己最近要消停些,免得被火气旺盛的赵祯给盯上。

    而在朝中,包拯也火力全开,弹劾了几位平时喜欢嗑药的权贵。

    可这玩意儿不违律啊!

    沈安觉得老包怕是疯了,见人就喷。

    所以当他听到包拯来访时,就开始装病。

    书房里,他的额头上覆盖着一块毛巾,见包拯进来,就一脸憔悴的道:“包公……小子失礼了。”

    “受凉了?郎中怎么说?”

    包拯一阵嘘寒问暖,沈安一一答了。

    “那事……”

    包拯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那事老夫只想着御史台的名声,却忘了罪孽要得以昭示……”

    等等!

    沈安一把拿起毛巾,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包是来道歉的?

    包拯叹道:“老夫自诩清正,可终究还是落了下乘。”

    他有些神思恍惚,没注意到沈安的精神一下就好了。

    “老夫才和几位宰辅一起进宫求见官家,恳请官家远离丹药,只是……”

    赵祯竟然还想继续嗑下去?

    沈安觉得这位皇帝真是魔怔了。

    包拯唉声叹气的,看样子是真的伤心了。

    “安北,你是邙山名医的弟子,而且还知道炼丹之事,以后……”

    包拯期冀的看着沈安。

    “小子保证会进谏。”

    沈安就差指天誓日了,最后才把包拯忽悠走。

    可他却知道这事儿没戏。

    砒霜能治疗某些疾病,这个是被证实了的。而某些丹药大抵有些兴奋剂的功用,对于年老的皇帝来说,这同时也是安慰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