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云宁可任守忠说自己跋扈,却不愿这样憋着。

    你曹云不老实,不踏实,不本分!

    这话就像是巴掌,一下下的扇在他的脸上。

    周围官吏的目光渐渐变味了。

    你不是说自己能搬动皇后来吗?

    皇后的人来了,可却是在斥责你。

    那么沈安呢?

    沈安你也得斥责一下吧。

    任守忠仿佛没看到这些古怪的目光,他对沈安点点头,微笑道:“圣人说了,沈安不错。”

    啥米?

    周围那些官吏的眼珠子都差点要掉出来了。

    皇后娘娘,您这是唾面自干啊!

    才将呵斥了曹云,转脸就对沈安夸奖有加,这是皇后?

    沈安拱手道:“多谢娘娘体恤,下官有机会进宫谢恩。”

    除非是皇帝驾崩,或是垂帘听政,否则外臣哪有机会见到皇后啊!所以他这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任守忠微微点头,然后拂袖而去。

    “不对,他的眼神不对劲,看着有些恼火。”

    有眼尖的就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这是……皇后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那么今日的这一出大逆转就好解释了。

    皇后依旧是那个皇后,依旧杀伐果断。

    可官家却出手了。

    沈安觉得这是预料中的事儿,所以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微微皱眉,觉得这群官吏当真是闲的发慌,就喝道:“都回去做事!”

    他转身进了值房,众人渐渐散去,只有曹云呆呆的站在那里。

    “下雪了!”

    不知何时,雪花缓缓飘落而下。

    嘉祐三年冬,汴梁的第一场雪就这么没有征兆的来了。

    张六福敬畏的看着沈安,然后怯生生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待诏……”

    沈安在做表格,抬头看了一眼,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干活。

    这是恨上我了?

    张六福现在只想撞墙,好弥补自己先前的畏缩。他觉得沈安不会再看重自己了,以后他将会成为一个打杂的小吏,没多久就在枢密院这口深井里沉底了。

    “去找唐仁来!”

    沈安没抬头的吩咐着。

    “啥?”

    张六福压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沈安会晾着自己,直接用冷漠让自己绝望。

    沈安抬头,不悦的道:“是你的耳朵不好,还是我支使不动你了。”

    张六福瞬间就冲了出去,甚至都忘记了反手关门。

    一阵冷风吹着些雪花飘了进来。

    沈安起身走到门外,正好看到曹云那步履蹒跚的背影。

    他伸出手去接了一片雪花,然后看了看。

    果果在家该欢喜了吧?

    “待诏……”

    唐仁来了,他笑嘻嘻的道:“某今早起床就听到鸟叫,果然是有喜事,待诏高明啊!”

    这人还是习惯性的要吹捧上官一番。

    “好好说话!”

    沈安见到他在谄笑,就觉得这货真的不适合在礼房。

    两人进去后,沈安指着桌子上的表格问道:“高丽使者每到一处,地方官必须出迎,并款待,这是谁的规矩?”

    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