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赵祯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知道这是某些人在催促着。

    那沈安出去多久了……

    快十天了吧?

    那些人是诚心想让沈安过一个不安生的元旦吧。

    天色不错,有些放晴的意思。

    垂拱殿内君臣聚首。

    “陛下,张家村几百人都被扣留在陈桥驿,这眼看着就要元旦了,那边按规矩要休沐……”

    富弼知道这个消息会让官家不高兴,但他别无选择。

    沈安在太康已经查了许久,官家还给了他不少支持,比如说那个本该被扣押着的张虎就不见了。

    宰辅们都装作没看到,可现在该出结果了吧。

    韩琦说道:“陛下,元旦前结案,这是各地的规矩,否则地方也不得安宁啊!”

    就如同是后世过年时一样,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工作上,所以最好别来麻烦事。

    一个村子的人被扣押,这自然是件麻烦事。

    赵祯淡淡的道:“去问问。”

    陈忠珩马上安排人去太康,随后就议了元旦期间的几件大事,特别是大朝会,各国使者都到位了,可不能出差错。

    议事完毕之后,宋庠犹豫了一下,还是出班说道:“陛下,军中……对太康之事颇有微言,将士们觉着这事有些……”

    赵祯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拍了一下大腿,木然道:“谁在鼓噪?”

    什么狗屁的将士们!

    赵祯做皇帝多年,这等事里的猫腻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鼓噪,想弄沈安,顺带还想一巴掌把老包拯给干掉。

    宋庠尴尬的道:“陛下,此事……陈烈是军中的宿将……袍泽众多。若是罪证确凿也就罢了,可现在却……”

    军心士气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却不能不重视。

    所谓宿将,必然是袍泽遍布军中。

    这些袍泽聚合起来的能量不小,至少能引起枢密使的重视。

    宋庠最后补了一刀:“军中不少人上书,说沈安此次肆意而为。”

    这是一刀。

    韩琦说道:“陛下,任谁也没有在元旦时折腾人的。召回来吧。”

    召回来吧,沈安履行诺言,再次背着妹妹回雄州去。

    这是第二刀。

    富弼作为首相该说话了。

    他看宋庠一眼,问道:“陈烈果真如你等所说的那般清廉?”

    他的目光有些不善。

    这可是为人背书,你等作为宰辅,这是大忌。

    在这种时候他们该做的是打哈哈。

    可宋庠却急着把沈安这尊瘟神送走,就说道:“枢密院兵房的主事曹云说陈烈一直都是典范。”

    所谓典范,那必定是遍体无暇的好人!

    韩琦沉吟了一下,说道:“臣任职枢密使时,见过陈烈,很是正经的一个人。”

    正经的解释很多种,但最多的也是一个含义。

    好人!

    赵祯微微点头,他是皇帝,不可能偏向谁。

    他让沈安带着张虎去太康就算是破例了,此刻却再无转圜的余地。

    “来人!”

    他沉声说道。

    “陛下,沈安求见。”

    陈忠珩刚走出来,闻言不禁暗自念了声佛号,然后又想起自己信奉的好像是道家,于是又忏悔了一番。

    你总算是来了啊!

    赵祯微微点头,神色不悲不喜。

    众人微微偏头,看向了殿外。

    沈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