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我在给他说话消遣呢!

    这是羞辱啊!

    他铁青着脸说道:“待诏怕是不知道那些人的厉害吧,一旦那些人得知这生意是个钱袋子,待诏,某敢担保,不但官员们要来找你的麻烦,那些商人们也会红着眼来找你的麻烦,从此你将不敢单独出门,否则就得小心……”

    他看了一眼门外,然后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很危险……要出人命的。”

    他笃定的以为沈安会服软。而且他觉得自己用一倍的市价去拿货,就是在给沈安面子了。

    “说完了?”

    沈安的态度依旧是冷淡,近乎于平静。

    王真点点头。

    “滚吧!”

    沈安起身准备出去。

    王真愕然道:“沈待诏,你如今可是连枢密院的差事都丢掉了,你还得意个什么?”

    在他看来,如今的沈安算是落魄了,竟然还敢嘚瑟,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沈安大步出去,王真看着他的背影,狞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你要作甚?你要作甚……救命……”

    姚链单手拖着王真出了大门,一脚就把他踢倒在门前,喝骂道:“瞎了你的狗眼,滚!”

    王真爬起来,呸了一口道:“你家的好日子长不了!”

    他骂骂咧咧的揉了揉扭到的腰,然后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就在身后,一个黑影也悄然跟了上去。

    沈安很忙。

    订单那么多,他必须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否则那些外国商人就能拿着契约去开封府告他。

    城外的庄子已经交出来了,他急匆匆的带着人去接收。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五十多号人站在主宅前,茫然的看着这位年轻的新主人,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光景。

    “一切照旧!”

    沈安就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带人在看地方,准备起工坊。

    “城中自然能做,可地皮太贵了,耗费不起。”

    这里离城不远,进出方便,关键是地价便宜。

    王天德赞同的道:“是这个理,只是还得招人!”

    “香露用不了多少人,主要的还是托奶和亵裤,这个你去做,切记只能是女人来做。”

    沈安不想弄一群变态来做工,所以咬死就要女人。

    出了庄子,陈洛已经在等着了。

    他近前说道:“郎君,那王真的背后是三司曲案的杨道祥。”

    曲案就是管理酒类专营和官造酒曲的衙门,隶属于三司。

    沈安点点头,陈洛想着自己是新来的,就想争个表现,说道:“郎君,要不小人就去警告一下?”

    沈安摇摇头道:“这等事要么就动手,警告只会让人觉着咱们色厉内荏。”

    别哔哔,直接上。

    喋喋不休的威胁那是泼皮,而且是最没有出息的泼皮。

    回到城中后,因为事情大抵定下来了,所以沈安轻松了些。

    “安北,供应咱们酒水的那几家商人说断货了。”

    王天德满头大汗的带来了这个坏消息,而时间也不过是才过了半天而已。

    这反应速度真的很快。

    王天德有些慌了,“若是断了酒水,安北,咱们可不能按时供货了。”

    香露缺不得酒精!

    沈安很淡定的道:“别慌,我去找他说说。”

    “你去找谁?”

    ……

    杨道祥是个很稳重的人,负责曲案以来,上下都说好。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不会轻浮。

    可当听到沈安来访的消息之后,他不禁欢喜的跳了起来。

    “快请……不,矜持些。”

    稍后有人带着沈安进了值房,杨道祥挥挥手,等人走了之后,才矜持的道:“沈待诏可是稀客,不知所为何来啊?”

    待诏清贵,可沈安现在却不在官家的身边,而且枢密院的差事也丢了,这样的人……这不就是个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