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

    赵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事儿也怪不到他的头上,要怪也只能怪祖宗。

    于是他的目光转向了沈安,说道:“你很好,为朕带来了百姓的话,让朕知道了大宋的现状。”

    若非是沈安,他还在深宫之中做着仁君的美梦,却不知道底层的情况。

    他此刻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赵仲鍼。

    他自己年少时也有老师,可那些老师都是些所谓的学问人,哪里知道民间疾苦。

    沈安谦逊的道:“陛下谬赞了。”

    给好处吧,别空口白牙的就夸赞几句完事,那多虚啊!

    沈安觉得振兴大宋的头一件事就是要务实,别耍口炮。

    赵祯觉得这个少年真的不错,虽然没有城府,被人一激就爱动手,可这才显得淳朴啊!

    “国子监……说书吧。”

    什么?

    沈安苦着脸道:“陛下,臣虽然挂着个待诏的名头,可真不会说书。”

    殿内诡异的沉寂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人人都在笑,连赵祯的脸上还挂着泪水都在笑,笑的前仰后合的。

    等笑完后,赵祯叹道:“你这个少年啊!”

    富弼笑道:“那是国子监的学官。”

    “蠢!”

    包拯恨铁不成钢的道:“可精通经典?”

    翰林院说书就是教书的,你不懂儒家经典进去会作死。

    包拯只是回忆了一下沈安的过往,就严重怀疑这小子对儒家经典的生疏,反而是杂学,也就是跟着那位邙山隐士学的更多。

    弄错了秩序啊!

    应该是经典为主,杂学为辅才对嘛。

    所以他故意问了一下。

    沈安愕然:“陛下,臣……那些经典臣怕是都忘的差不多了。”

    “岂有此理!”

    富弼怒道:“为何不读书?”

    连曾公亮都不满的道:“每日在家带妹妹也罢,做香露也好,为何不读书?”

    这些人都是一脸正色的问着同一个问题。

    这是个爱读书的时代,但凡有条件的,都会抽空读书。

    所以沈安就成了异类。

    沈安搪塞了几句,赵祯说道:“挂着吧。”

    沈安这年纪咋去国子监教书?给个国子监说书的学官名头,只是一个褒奖而已,顺带堵住了沈安那个进士出身的漏洞。

    你这个进士出身是赏赐的,丢人。

    咦!你竟然还是国子监说书?

    失敬失敬!

    哥都在国子监说书了……不是,在国子监教书了,你敢质疑那个进士出身的来历?

    沈安一听就乐了,拱手道:“多谢陛下,那臣以后就是说书了。”

    哥会说很多书,什么西游记红楼梦……西厢记也行,必要时……那些书也可以说一说的嘛。

    一想到自己在国子监说书,引得一群学生旁听,一旦中断就催更……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啊!

    赵祯深吸一口气,起身看着群臣,说道:“大宋还没到盛世,诸卿,不可懈怠啊!”

    这是皇帝下的判断,沈安发现宰辅们都有些郁郁。

    不过你们不高兴哥就高兴了。

    沈安的嘴角翘起,心情愉悦之极。

    赵祯知道宰辅们的心思,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努力被否定了,所以觉得难受。

    “朕承袭至今,德薄少智,皆赖诸卿辅佐,此后但凡有何建言,只管递进来。”

    官家的态度很诚恳,宰辅们也只得应了,然后振奋精神,准备回去找毛病。

    所谓的找毛病,实则就和王安石准备的万言书一个样,找出大宋目前存在的毛病,然后给出自己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