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滔滔闻声出来,见了也欢喜。

    “仲鍼,那些事你莫要管。”

    母子俩站在边上低声说话。

    赵仲鍼点头道:“娘,孩儿知道了。”

    高滔滔想起他早上还是一脸阴郁的模样,不禁就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赵仲鍼看着那边在玩闹的弟弟妹妹说道:“世上许多事都是注定的,孩儿只能管好自己,还有管好自己的家人,其他人不能强求。”

    我们一家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其他人关我屁事!随缘吧!

    高滔滔讶然,稍后叫来了跟着赵仲鍼出门的杨沫问话。

    “……小郎君和沈郎君去接果果,他们一路说话,小郎君也说了些烦忧……沈郎君劝解了些,小郎君就渐渐好了。”

    是沈安?

    高滔滔挥挥手,等杨沫出去后,身边的仆妇说道:“娘子,那等话可不是少年能说出来的。”

    “是啊!可沈安早些时候经历了许多冷眼和困苦,知道情义难得的道理。如今用这些话来劝导仲鍼,我该要感谢他才是。”

    仆妇说道:“娘子,小郎君年少,此时知道了这些不是好事吧。”

    在大人的眼中,孩子、少年都该是纯真的,纯真的时间越长越好。

    高滔滔苦笑道:“这是郡王府,官人甚至还有机会进宫去……这等时候,我怎敢让自己的孩子天真无邪……那是自寻死路呢!”

    稍后郡王府就有人出来,带着礼物去了沈家。

    第0290章 弄出了个大动静

    赵允良一直在期待着老对手嗝屁,为此愿意辟谷三日。

    辟谷要心诚,他就很心诚。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而且是最难的双盘。

    前方供奉着三清的神像,三炷香在香炉里蕴蕴生烟,檀香的味道让人心神安宁。

    今日是辟谷的第二天了,赵允良觉得自己的状态非常好。

    口中的唾液不时涌出,他鼓漱之后分三口咽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

    “第五日……不,第六日了吧?汝南郡王府可有举哀?”

    门外有人低声道:“郡王,还未曾听闻,不过……”

    “不过什么?”

    赵允良冷哼一声,一股寂寞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允让啊赵允让,咱们两家互相看不顺眼多年了吧。老夫当年一直装疯卖傻,如今你不疯不傻,可却命不久矣……老夫没了对手,这是何等的寂寥啊!”

    他微微叹息,然后冲着神像稽首:“福生无量天尊,弟子妄言了。”

    “何事?”

    他觉得情绪宣泄完毕,这才问话。

    门外的仆役说道:“郡王,沈安回京了。”

    说完仆役就看向赵允良,发现他有些呆滞,就说道:“他直接进宫了。”

    “那个小畜生!”

    赵允良咬牙切齿的道:“那就是个没事都要找事的小畜生,赵仲鍼跟着他也学坏了,上次……”

    上次王实挑战邙山军时,他们父子开了辟谷三日的赌约,以为能坑赵宗实父子一把,可最后自家却又沦为了汴梁城的笑柄。

    辟谷之家啊!

    可赵允让却来了个不思饮食,这下让他们父子兴奋的无以复加,想着这一下算是扳回一城。

    若是赵允让嗝屁,郡王府马上就会分崩离析,各种平日里藏着的矛盾都会爆发出来。

    到时候不但是少了个老对头,赵宗实父子也会焦头烂额。

    这是多好的时机啊!

    “这就是天意!老天的意旨!”

    赵允良觉得很是踌躇满志,觉得自己还能再辟谷三日。

    “郡王,那沈安号称是邙山隐士的传人呢!若是他出手……”

    幕僚来了,赵宗绛也来了,一群人围坐在神像前议事。

    “沈安究竟有何医术?”

    赵允良一直没觉得沈安有什么神奇之处,可幕僚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