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不动声色的道:“香露生产极为艰难,给你们的货比大宋还多,为此沈某早就成了大宋商家和权贵眼中的卖国贼,可气可叹呐!”

    “待诏……”

    这话没法接了,而且他竟然用上了卖国贼这个词,让庄老实也是一头黑线。

    “多,是没法再多了。”

    沈安觉得这些人太贪婪了些,就决定给他们上一课。

    “能买香露的非富即贵,这没错吧?”

    商人们齐齐点头。

    沈安用高瞻远瞩的姿态看着他们,淡淡的道:“权贵用的东西,百姓能用吗?”

    商人们还在懵逼,沈安叹息道:“权贵买东西,他就不看价格,越贵越好,你卖便宜了人还不稀罕买……”

    “对啊!”

    高丽商人赞道:“正是如此!小人把香露送到了高丽,那些权贵和有钱人……人家压根就不问价钱,直接就买。”

    这个捧哏还行,就是有些抢风头的意思。

    沈安看了他一眼,说道:“作为合作伙伴,我的告诫就是……有钱人和权贵都是傻子,他们的钱最好赚,只要入了他们的眼,那就是没有最贵,只有更贵……钱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

    商人们都频频点头,几个大食商人抓耳挠腮的,其中一个喊道:“待诏,小人想借纸笔一用。”

    庄老实送来了纸笔,可毛笔他却用不好,看着格外的别扭。

    “……他们穷啊!”

    那大食商人竟然是在记录沈安的讲话。

    他神色认真而专注,不时抬头,然后快速用毛笔在纸上写画出旁人看不懂的文字。

    竟然有人记录我的讲话?

    瞬间沈安就觉得要飞升了。

    “他们穷的只剩下了钱!”

    “他们缺的是认同和尊重。想赢取尊重,最好的法子就是花钱,大手笔的花钱,不在乎的花钱。为啥?因为大部分人都缺钱。于是他们就使劲花钱,然后就能在普通人的面前获得优越感……”

    “看啊!你们这群穷鬼,看看我是怎么花钱的!”

    沈安渐渐进入了情绪,他挥舞着手臂说道:“所以大胆的去卖,别担心什么货源,你们应当要担心的是怎么去把一瓶进价为二十五贯的香露卖到二百五十贯,这才是你们需要琢磨的事。”

    他说完了,习惯性的想着此处该有掌声,可商人们却没给面子。

    他们都在若有所思,几个悟性高的已然面露喜色。

    “待诏高见,小人此刻却后悔了。”

    一个辽国商人懊恼的道:“小人只卖了三十五贯……此刻听了待诏的话,小人觉得少说也得再加十贯钱。”

    “就是,小人当时还担心那些人嫌贵,哎!若是早聆听待诏的教诲,小人也不会少赚那么多钱……现在想涨价却是不能了……”

    “为何不能?”

    沈安知道这里面有人被皇城司收买了,所以才有耐心给他们授课。

    在他看来,这些商人迟早都会变成各国的卖国贼,成为皇城司的眼线。

    既然如此,那就带挈你们赚些钱吧。

    那商人说道:“都定了价,若是胡乱涨价,那些权贵却不依。”

    心甘情愿花钱是一回事,被人蒙骗是另一回事。

    所以忽悠富人权贵花钱可以,但你得让人觉得这笔钱花的爽。

    “哎!”

    沈安叹息一声道:“要活学活用啊!你说不好涨价,这事吧,它不麻烦!”

    “简单?”

    “待诏,莫要哄小人,小人……哎!小人这是自作孽啊!”

    那商人拍着脑袋,大抵是把肠子都悔青了。

    沈安淡淡的道:“作坊里下一步会推出新货,升级版的香露和女人内衣,诸位……可有兴趣啊?”

    一群商人都欢喜的道:“有有有!”

    “敢问待诏,是何新货?小人也好准备钱物。”

    “新装的香露,那瓶子乃是上等窑子烧出来的,单是瓶子就价值不菲。诸位,这样的香露一瓶能买多少?”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试探着说道:“四十贯?”

    “你的胆略不够,胆子太小了。”沈安不屑的道:“四十贯让他们去买老瓶子的香露,新的……那不是香露,而是身份的象征,明白吗?”

    沈安激情四射的道:“你们有钱了想不想露脸?想不想被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想不想?”

    “想。”

    没人不想,有钱有权了没人羡慕,没人嫉妒,那就如同是锦衣夜行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