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啥都没说,只是觉得憋屈。

    若是旁人取了陨石,他只会觉得此事要糟。

    可现在是沈安……

    他竟然生出了这个天狗怕是有些问题的感觉。

    但这个答案是司天监给的,他们应当专业吧?

    他看了司天监的官员一眼,却发现那厮一脸悲愤。

    竟然是沈安?

    司天监的官员出来说道:“陛下,沈待诏贸然行事,如今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赵祯抚须道:“会大祸临头?”

    他有些犹豫了。

    钦天监的官员严肃的道:“陛下,天狗下凡是必定的,沈待诏取了去,灾祸都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那么严重?

    本来在半信半疑的赵祯有些犹豫了。

    “去看看。”

    陈忠珩带着人,快马加鞭,一路往沈家去了。

    ……

    一块外表灰黑,有些小孔洞的陨石静静的躺在院子里。

    这块陨石形状不规则,表面有一块壳。

    赵仲鍼有些敬畏的看着这块陨石。

    沈安和王雱站在边上,听着王雱在用那吟诵的腔调说着各种陨石的传闻。

    “把壳子揭了。”

    沈安看到了赵仲鍼的敬畏,他想让这个未来的帝王亲自去揭开自己的敬畏。

    王雱低声道:“说是天狗……这东西怕是不好吧。”

    才能和智商在此刻毫无用处,对苍天的敬畏和未知让赵仲鍼和王雱都不敢轻举妄动。

    沈安轻咳一声,赵仲鍼咬牙伸手,然后飞快的一抓,就把那一块黑色的壳子给抓了下来。

    “安北兄,陨石……从哪来?”

    王雱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赵仲鍼在擦手,然后又跑去洗手。

    庄老实悄然过来,低声道:“郎君,他在用厨房的丝瓜瓤擦手。”

    这年月没什么洗碗巾,而丝瓜瓤那丰富的纤维最好不过了,甚至有人用来搓澡,效果比洗澡巾还好。只是别太用力,否则会搓破皮。

    稍后赵仲鍼回来了,沈安让他张开手。

    那手心红通通的,就像是刚练过铁砂掌。

    赵仲鍼有些赧然,“安北兄,小弟就是有些那个……”

    “怕就怕,这个没啥。”

    沈安一脚踹倒陨石,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就像是坐在台阶上那么自然。

    呃!

    王雱劝道:“安北兄,此物终究难明来历,莫要得罪了才是。”

    外面都传遍了,说那块天外大星就是天狗下凡。

    天狗啊!

    一口能吞了太阳的神兽!

    你竟然一屁股就坐在了上面?

    赵仲鍼先前还以为沈安是不敢去触碰陨石,才让自己先动手。

    此刻他心中愧疚,就说道:“安北兄,要不把这东西给司天监吧。”

    那里据说是最接近鬼神的地方。

    沈安的神色渐渐变化着,最后竟然是一脸的沉痛。

    “这事儿吧……它就是一块天外来石,明白不?”

    “天外来石?”

    这时候可没有强大的观测系统,去观察到那些细小陨石在天空中的运行轨迹,所以每当有陨石出现时,君臣就要去寻找原因。

    这一切错误的根源都是君权神授。

    帝王不把老天当爹,也不会牵强附会的去寻找天象的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