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头目已经慌了。

    包拯可是三司使,马丹,某以为他完蛋了……

    是的啊!

    进了皇城司的谁不完蛋?

    可包拯就特么出来了!

    而且只在皇城司里待了一个时辰。

    某真不是有意的啊!

    这一刻,他只想抽一个时辰前的自己一耳光。

    他的脸上在流汗,却不是热,而是紧张害怕。

    老包一旦无罪,回头他就要倒霉了。

    大宋第一喷包拯可不是浪得虚名,收拾他绝对是小菜一碟。

    包拯看着他,皱眉道:“皇城司虽然凶名在外,可你等却不能肆意妄为,明白吗?”

    头目的脸颊颤抖着,吸着鼻子道:“是,小人知晓了。”

    包拯点点头,“这就好。”

    他走了。

    头目浑身一松,不敢相信地问道:“包拯放过某了?”

    边上的同僚也觉得不可思议。

    “外间说他睚眦必报,小气,心胸狭隘……”

    头目摇头道:“以后谁敢再说包拯小气,某抽死他。”

    这一刻包拯在皇城司的形象无比高大!

    可他却很愤怒。

    一路出了皇城司,沈安陪着他回了三司。

    三司衙门已经懵逼了。

    一个时辰前,有消息说他们的老大包拯激怒了官家,被拿下送到了皇城司。

    那是皇城司啊!

    进去后还能有囫囵出来的?

    所以三司上下都懵逼了。

    然后就是人心散了。

    大伙儿都在琢磨着新任三司使会是谁,甚至还把三司内部的变动都推理了几遍。

    于是当门子都在讨论着谁来接掌大宋的钱袋子时,就没人做事了。

    “……某觉着吧,还是欧阳修能来,这叫做什么来着……对,他在开封府说是萧规曹随,而这个萧规是谁的?这不就是包公的吗?这下包公进去了,欧阳修再来接任,这便是一步步的跟着……”

    “可是……他们说欧阳修好像是……他的眼睛不好?”

    “嘁!”

    门子不屑的对同伴说道:“你懂什么!做官……做官他要眼睛干啥?”

    他得意洋洋的道:“等你做了官,有的是人做你的眼睛,外间啥事都有人禀告,你只要端坐着,随口吩咐就是了……这才是官啊……”

    他说完后还拍拍同伴的肩膀,然后缓缓回身:“不是某吹嘘,当年某若非是犯错,如今早就是……早就是……”

    他的同伴在低头想着他刚才的‘至理名言’,问道:“早就是什么?”

    门子不敢相信的看着门外的两人,呆呆的道:“包……包相……您……您怎么来了?”

    包拯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道:“做了官就不要眼睛了……这话老夫怎么觉着……话里有话呢?”

    那门子被吓尿了,束手而立道:“包相,小人就是胡诌。”

    包拯压根没在意他,和沈安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做了官,整日在值房里厮混,不出门就不会被日晒雨淋,更不会辛苦……很多这样的官员。”

    “包相!”

    “包相回来了!”

    三司里一阵喧嚷,那些以为老包回不来的官员们纷纷出来相迎。

    “包相好!”

    就像是迎接从牢里出来的英雄般的气氛,包拯很是享受。

    这是小虚荣!

    但老头从不掩饰自己的缺点,所以才可爱。

    “见过包相!”

    “包相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