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也早早的起来了。

    开封府的衙役在嘶声叫喊着:“各家各户都起床了,生意也停一停,都出来站好!”

    “大清早……天没亮呢!这是疯了?”

    “不起!”

    “官人快起了,外面好些军士。”

    无数百姓骂骂咧咧的起了床,然后睡眼惺忪的走到了街上。

    一排排军士开始进入内城。

    天色微暗,这些军士也在骂骂咧咧的。

    “也不说是什么事,大半夜就被叫起来,这算是什么事嘛!”

    “好多人!这是……这是官家要出行吗?”

    “官家出行从不喜欢扰民,哪会弄那么大的阵势。”

    “那是要弄什么?”

    “不知道,站好!都站好!”

    一队队军士开始顺着朱雀门排开,挡在了百姓的身前。

    富弼看着这一幕,不禁叹道:“弄的太大了,若是……若是不成,民心士气就无可挽回。”

    “那沈安就是罪人!”

    韩琦觉得这一下弄的太狠了,若是不伦不类的,到时候辽使会更加得意。

    “辽人野心勃勃,若是觉着大宋的民心士气不振,说不准真会南下。”

    曾公亮很惆怅,此刻和沈安的那点恩怨早就消散了,只担心稍晚的情况。

    众人沿着御街缓缓而行,一直到了宣德门下。

    百官大多都到了,包拯独自站在那里,显得格外的孤独。

    富弼心中一动,就走过去问道:“沈安可有把握?”

    这里唯一和沈安亲近的就是包拯,富弼希望能得到一个靠谱的回答。

    包拯摇头道:“不知。”

    富弼不满的皱眉,包拯却觉得自己很冤枉。

    “那小子不肯说。”

    沈安是真的不肯说,一点都不肯说。

    富弼闻言却不信。

    “……昨夜城外有人听到了大吼,就像是无数厉鬼在呼喝……”

    “……咦!哪来的厉鬼?”

    “真有厉鬼,昨夜还有人见到了骑兵在来回寻找,估摸着就是找那些厉鬼。”

    “……”

    “辽使来了。”

    议论声渐渐消失,众人一起看向了前方。

    十余骑缓缓而来,当先的正是辽使。

    “跋扈!”

    “不得好死!”

    “何人能让他低头?某愿出资请他去樊楼饮酒。”

    一阵嘀咕,辽使近前,下马后拱手道:“今日这是……要向大辽低头吗?”

    他很是得意的模样让人愤怒,富弼正准备说话,就见边上出来一个官员。

    “贵使的头抬的太高了些。”

    唐仁此刻一脸的正义凛然,分外威严。

    辽使不屑的道:“在大辽,所有人都是这么样。”

    大辽人走路昂首挺胸,怎么滴,比你们宋人强大。

    官员们听了恨得牙痒痒,可却没办法。

    “回来!”

    宋庠担心唐仁出丑,就低喝了一声。

    可唐仁却恍若未闻,他说道:“上坡要低头看路,只有下坡方要抬头……”

    众人一听,有人就说道:“妙啊!”

    “下坡路可不是要抬头吗,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