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本是有些悲观,闻言就差点站了起来。

    竟然没错?

    他不放心地问道:“大部分没错,错的呢?”

    莫不是少数人舞弊?

    富弼苦笑道:“有三份卷子有些争议,不过却并非舞弊,而是他们的言论过于偏激……有些沈安杂学的味道,差点被黜落。”

    哈哈哈哈!

    赵祯忍着大笑的冲动,但心中实在是快意,于是就起身道:“也就是说,此次国子监发解试并无舞弊?”

    富弼摇头,喃喃的道:“陛下,此次太学的学生们答题精炼,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做文章的老手……把那些权贵子弟压的没有出头的机会,臣不解……沈安是如何做到的。”

    他是不解,觉得不可思议,所以才会黑着脸进宫。

    他是不解,赵祯也不解。

    “召沈安来。”

    ……

    沈安从御街过来,一路有人认识他,都是指指点点的。

    “……说他在国子监里舞弊,还贪腐。”

    “贪腐怕是不会,毕竟他家大业大,那点钱他哪里看得上。”

    “那些学生不合他意的就被打压,有人甚至在考试前被打伤,无奈回家。”

    “可叹可恨啊!”

    “……”

    沈安进宫了。

    他觉得自己怕是要成名人了。

    那些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沈安亲切的一一颔首,就像是在检阅。

    带他进来的内侍不禁满脸黑线。

    君臣都在,还不少。

    这是一次扩大会议,大抵赵祯想一次解决问题。

    沈安看到了包拯,甚至看到了欧阳修。

    行礼之后,君臣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逗留。

    “你……”

    赵祯突然觉得这个问题不好问。

    “太学的学生此次包揽了全部解额……此事外界议论纷纷,你且说说。”

    张八年那边没查到试卷被盗,也没发现有人和国子监的人私下沟通。

    实际上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若是盗用试卷的话,以正常人的智商,自然不敢大规模给国子监的学生用,否则只要有一人说出去,事情顷刻之间就会满城风雨。

    众人都在看着沈安,想看他怎么解释。

    “陛下,臣无话可说。”

    沈安拱手说话,随后沉默。

    一阵沉默,有人问道:“那些学生进太学的时日不长吧?为何能出类拔萃?”

    沈安看过去,反问道:“你为何能站在这里,而不是别人?”

    那人无言以对。

    有人问道:“那些学生为何一人都不过?”

    沈安反问道:“他们为何要过?就因为他们是权贵之子吗?”

    你是权贵的代言人吗?

    还是说你本就是权贵!

    此刻权贵就是个贬义词!

    那人面色涨红,嘟囔道:“咄咄逼人,咄咄逼人……”

    沈安目光转动,在等待着有人提问。

    可却无人开口。

    这等事本就是捕风捉影,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除非是皇帝发飙,主观认为此事有情弊。

    可赵祯分明就不想多事。

    富弼心中一叹,问道:“就老夫所知,那些学生进步惊人,你若是说不明白,这天下人都不会信。”

    这就是物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