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眼睛一瞪,指着远处的作坊说道:“看到没有?郎君我不差钱,有的是钱,别担心赖账。所以大胆的弄,亏多少某补多少。”

    “多谢郎君。”

    这个郎君真是……豪气干云啊!

    老农的眼中多了欢喜,然后喊道:“都干活!”

    这一缸子肥料不多,哪怕是浓缩肥,也就是能施几亩地而已。

    苏轼看着农人们开始施肥,就好奇地问道:“安北,这是何物?”

    “金肥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肥料的味道,沈安陶醉的道:“用了金肥丹,就不用担心粮食不够吃。哪里缺少粮食,哪里的地瘦,哪里的百姓在受苦……那就用金肥丹……”

    王雱觉得这事儿怕是有些不靠谱,就问道:“安北兄,这金肥丹是何道理?”

    “微生物发酵,然后分解那些东西,并能释放出热能……不信你们摸摸下面,铁定还是热的。这就是杂学。”

    他看了苏轼两兄弟一眼,想着明年丰收时他们的惊讶……

    哥会让你们知道啥叫做知识!

    大家都摇摇头,想着那里面不是粪便就是内脏,脏的恶心人。

    “某来摸摸。”

    苏轼却不怕这个,大大咧咧的挽起袖子,然后伸手进去往下一探,抬头道:“是热的。”

    “热就对了。”

    苏轼抬起手来,几条粗大的蚯蚓挂在手上,看着格外渗人。

    “那是什么?”

    苏轼偏头一看,瞬间被吓得蹦跳起来。

    “救命!”

    他疯狂的甩手,把蚯蚓甩飞了出去,不过却是飞向了沈安他们这边。

    赵仲鍼机灵的蹲了下去,沈安瞬移到了折克行的身后,折克行冷漠的挥手,一只蚯蚓被拦截……

    王雱的反应慢了些,正想躲避时,蚯蚓已经来了。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蚯蚓落在了他的肩头。

    这蚯蚓活力十足,蹦跳着就跳进了他的胸襟里……

    “啊……”

    “救命!”

    ……

    初秋的汴梁热的要命,知了拼命的嘶叫着,行人都躲在屋檐下行走。

    最近赵祯的口气有些松动了,说是必要时可以接宗室子进宫,于是引得外界一阵欢呼。

    大宋皇帝需要一个继承人,没有继承人谁都不安心。

    沈安在看着宫中,他不知道赵祯的身体究竟是什么问题,他也没法去给他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赵祯又开始服用丹药了。

    “这是在自作孽啊!”

    沈安在御街上缓慢前行,突然止住了脚步。

    前方有三人,还是熟人。

    赵允弼,赵允良,赵宗绛。

    三人本是想进酒楼,赵宗绛发现了沈安,就低声说了,三人同时看过来。

    赵允弼的脸色阴沉了下去,微笑道:“你这是在为十三郎寻出路吗?”

    这话有些刻薄,暗指赵宗实现在惶然不安。

    沈安笑道:“郡王这是……又举了?”

    噗!

    出来迎接的伙计听到这话不禁笑喷了。

    上次北海郡王府失火时,赵允弼太过激动,喊了几声老夫又举了,然后被沈安叫人散播了出去,被汴梁人引为笑谈。

    今日沈安旧事重提,一下就激怒了赵允弼。

    他走了过来,低声道:“十三郎若是不成功……你就要倒霉了,老夫到时候等着看你的下场……”

    赵宗实若是上不去,一家子会被打压,而作为一伙儿的沈安大抵就得被丢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做官,一辈子别想回来。

    这就是夺嫡之争。

    沈安笑眯眯的道:“郡王怕是想把华原郡王一家推出来,自己好在后面挑拨离间,等时机一到,自己就跳到前台来……比如说弄个皇太弟什么的……”

    “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