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西北是沙场,那么汴梁就是温柔乡。折克行在这个温柔乡里待了许久,渐渐蛰伏。他甚至在夜间能听到自己骨头发出来的声音。

    这是渴望上阵杀敌的声音!

    大汉退后一步,拱手道:“某这便去了,折郎君若是不敢,尽可不来。”

    折克行笑了笑,“某稍后就去。”

    “折哥哥!”

    果果在后面欢呼,接着催促人赶紧准备马车……

    去了一趟府州后,沈家就不缺马了,甚至奢侈的用战马来拉车。

    大汉听到了这个声音,不禁一怔,然后说道:“可是沈家的小娘子吗?尽可去,种家却请得起。”

    折种两家是将门,种家的地位比折家高出一大截,而且也有钱。

    折克行笑了笑,再回身时就吩咐道:“既然答应了果果,那自然要去,不过让邙山军来几个人看好果果。”

    庄老实心中有些犯嘀咕,不过还是没反对:“种家是大儒,想来小娘子去也无碍。”

    可是等折克行特地佩刀之后,庄老实觉得这事儿怕是不大对头,就叫人赶紧去寻沈安报信。

    “怎地忘记了种家也是将门,这将门见将门,会不会打起来。”

    ……

    从榆林巷去樊楼不远,一路上果果看到好东西就要买,等到了樊楼时,已经心满意足的在期待美食了。

    “折郎君!”

    那个大汉一直在外面等候,见他来了,就说道:“沈家的小娘子在外间吃,有仆妇伺候,不会惊到她。”

    这点风度种家还是有的。

    折克行回身,等陈大娘把果果扶下来后,就说道:“果果想吃什么直接点,今日有人请客,只管要。”

    “好。”

    果果不禁食指大动,笑的眉眼弯弯的。

    “哥哥在就这样不许吃,那样不许吃……还是折哥哥好。”

    折克行笑了笑,再回身时,那笑容就渐渐散了。

    “请。”

    他走进里间,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魁梧男子坐在正面,身后站着两个男子,侧面还有一人。男子目光俾睨的在看着自己。

    男子的嘴唇很厚,相师说这等嘴唇的人有福气。

    折克行想起了这些,然后拱手道:“见过种副使。”

    种谔挂着左藏库副使的职,但这只是官阶而已,意义不大。

    “坐。”

    种谔只是挥挥手,那气势就骤然勃发。

    这是杀人杀出来的气势。

    种谔在盯着折克行。

    “多谢。”

    折克行坐在了他的下首,然后问道:“酒水何在?”

    这是反客为主!

    种谔笑了笑,看着很是可亲,他抚须说道:“为何没有酒水?”

    侧面的随从跪地道:“郎君,小人方才忘记了。”

    种谔笑容不减,说道:“断他一臂!”

    大汉抬头,惶然道;“郎君……”

    种谔身后的大汉冲了过去,单手别住大汉的左臂,然后发力。

    折克行甚至都听到了骨折的声音,那大汉却不敢惨叫,把嘴唇都咬烂了,眼珠子凸出来,面色涨红,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痛苦。

    种谔在看着折克行,见他面色自然,就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有人送酒进来,却只是一小坛。

    “少了,若是宴客,就该大方些!”

    外面传来了果果的声音,却是说这个好吃,要带回去给哥哥尝尝。

    折克行单手拎起酒坛,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仰头就喝。

    种谔的眼中多了神彩,等折克行喝完一坛子的酒水后,就抚掌笑道:“折家人野性十足,某听闻折继祖说折种两家共御西夏,如今是折家杀敌,种家助威……今日一见,折家子却是酒囊……好酒量!”

    酒囊……饭袋……

    折克行面色未变,他偏头看着种谔,“听闻种副使深谙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