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钊听到了身后细微的声音,他发誓这就是脚步声。

    他浑身僵硬,脸颊颤抖着。

    没有人会这般轻手轻脚……

    “杨勇……”

    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召唤了管家。

    “吴钊?”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接着脚步声加重。

    吴钊盯住了女仆,他缓缓转身……

    就在转身转到一半时,他冲着女仆扑了过去。

    女仆已经被吓呆了,被他一把拉扯到身后。

    他希望女仆能挡住追兵片刻,所以迸发出了潜力,冲着后面狂奔而去。

    沈安并未追击,黄春去弄了椅子来给他坐下,然后叫人把杨勇提溜过来。

    杨勇的脸上青紫了一块,他淡定地问道:“敢问贵人是谁?这里乃是吴家庄,今日贵人马踏吴家庄,明日的朝堂之上……弹劾怕是不会少。”

    沈安大马金刀的坐着,反问道:“昨夜那两人是你派去的?”

    那两人已经进来了,被牵着跪在边上,鼻青脸肿的很是凄惨。

    杨勇愕然道:“小人并未指使什么……他们……他们因为偷盗被小人才将赶出吴家庄……”

    这个撇清的速度很快,而且借口不错。

    “是吗?”

    沈安微微仰头,突然一脚踹翻了杨勇,骂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此也好,春哥。”

    黄春心中欢喜,“郎君。”

    沈安说道:“动刑,就在这里。”

    杨勇愕然道:“这是私设公堂!”

    黄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狞笑道:“我家郎君就是公堂。”

    一顿皮鞭后,黄春拿出个小毛刷,叫人把杨勇的鞋袜脱了。

    杨勇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顾着喘息。

    被毛刷轻轻刷脚底是啥感觉?

    “哦……啊……哈哈哈哈……”

    杨勇极力的扭曲着身体,一边大笑一边流泪。

    “郎君,吴钊来了。”

    吴钊的脸上多了一道鞭痕,被严宝玉单手拖了过来。

    “哈哈哈哈……”

    杨勇流泪大笑,吴钊看了他一眼,眼中就多了厉色。

    “跪下!”

    严宝玉把他踢跪在沈安的身前,说道:“郎君,这人狡猾,竟然先躲在茅房里,等咱们的人冲过去之后,就悄然从侧面逃。若非是墙头上有咱们的人,今日还真是会被他逃脱了。”

    “狡猾?”

    沈安身体前俯,盯住吴钊问道:“香露的配方乃是沈某多年的试验所得,耗费了无数钱粮。想夺取配方的人多了去,那些顶级权贵做梦都在流口水,可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你可知为何?”

    吴钊的眼中多了狡黠,说道:“某不知你在说什么……”

    沈安笑了笑,“因为邙山军就在庄上,他们吃过亏……所以你敢动手倒是让沈某有些意外。本来沈某以为背后会有顶级权贵在出谋划策,可在见到你之后,沈某知道背后顶多是个小权贵或是官员……”

    吴钊摇头道:“某不知你在说什么。”

    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沈安笑了:“你这是有恃无恐?有趣。”

    “小人招了……小人招了……”

    这时杨勇已经受不了毛刷刷脚底板的酷刑,直接崩溃了。

    “是谁?”

    黄春提着毛刷,作势继续给他挠痒痒。

    “是一个商人……”

    “一般的商人不敢,那商人和谁打交道?”

    “和……和几家宗室……”

    “哪几家?有没有郡王府?”

    “郡王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