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前院后,再进内院的门,就是另一个天地。

    两个汉女抓着男子的手腕,却不敢再挣扎。

    一路到了卧室外,男子一脚踢开房门,然后大笑一声……

    “哈哈哈哈……”

    房门被踢开,一个人就站在门内,就像是一直在此等候。

    “啊!”

    任谁见到这等场景都会被吓一跳,男子却不同,他只是叫喊一声,然后一拳就挥击过去。

    严宝玉单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咽喉,渐渐发力。

    咯咯咯……

    男子的咽喉里发出了类似于母鸡下蛋后的鸣叫声,面色涨红,眼神绝望。

    “宝玉,要口供。”

    黄春从外面进来了,见两个汉女畏惧的往边上躲,就笑道:“某等就是汉人,你们无需慌张。”

    可两个汉女闻言就更慌了,一人张嘴喊道:“救命……”

    这是什么意思?

    黄春目露凶光,喝道:“再叫唤弄死你。”

    叫声戛然而止,周围静悄悄的,突然前面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接着有人在奔跑……

    “救……”

    几个乡兵从前院进来了,他们的眼中多了嗜血的兴奋,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在渐渐消散。

    “春哥,都清理干净了。”

    黄春点点头,蹲下去看着一个汉女,问道:“为何要怕我等?”

    汉女只是摇头,眼中有惧色。

    黄春无奈的道:“咱们是汉人啊!刚才那人就准备对你们动手,若非是我们……”

    “奴是妓女……”

    尼玛!

    黄春只觉得一股子郁气憋在了胸口那里,难受的想嚎叫。

    “可愿跟着我们回去?”

    在他看来,能回到大宋对于她们来说就是福音。

    “不愿意。”

    可两个汉女却齐齐摇头拒绝。

    “为何?”

    黄春心中失望,觉得这两个汉女莫不是贱皮子?

    一个汉女说道:“听闻那边的百姓活的辛苦……”

    黄春起身,苦笑道:“这特么……”

    辽人当年刚接手燕云地带时,汉人时常爆发起义斗争。可等辽人渐渐的开始善待汉人之后,情况就变了。

    一个乡兵低声道:“春哥,雄州有些百姓都会跑到这边来……”

    黄春嗯了一声,说道:“某此刻才知道郎君为何看不上朝中的那些官,都是蠢货啊!”

    原先以为自己是王师,北方的汉人自当箪食壶浆相迎,可没想到竟然得到的是冷淡。

    “这边的赋税比大宋的还低……这特么让人……”

    黄春很无语,“郎君说要北望江山,可这等情况下,就算是打过来,这些汉人怕是会拿起刀枪和咱们拼杀,这是怎么了?”

    他突然咆哮道:“这是怎么了?”

    乡兵们站在院子里,只有默然。

    同族之间为何要这么冷漠?而且要刀兵相向。

    他们不知道的是,宋徽宗时期的北伐,宋军打进幽州城后,竟然抢掠汉人百姓,把最后那点血液关系都给弄没了。以至于金人南下入侵时,北方的汉人踊跃参军……

    国家的崩坏从来都和外敌无关,大多是自己从内部腐烂了,外敌的作用只是轻轻一推而已,这座破屋子就轰然倒塌。

    “要告诉郎君,记住了,不管谁活着,等回到汴梁之后,把幽州这些汉人的想法转告给郎君。”

    黄春觉得沈安定然有办法扭转这一趋势。

    “春哥,咱们的行踪被人知道了。”

    严宝玉带来了个坏消息,黄春冷笑道:“某就说觉得不对劲,马上寻了种子来,咱们回去!”

    在这家找到了些白叠子的种子,乡兵们又发挥了偷鸡摸狗的本事,在周围的权贵人家里寻摸了一阵,收获不少。

    几袋子种子被分解开来,一人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