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心中一怔,旋即说道:“圣人,那只是暂时哄哄辽使。”

    曹皇后以为他是在开解自己,就叹道:“哄不了,辽人不会放手。”

    “可他赢不了。”

    沈安很笃定的道:“他肯定赢不了。”

    曹皇后愕然,任守忠在边上被冷了许久,见自家主子不为自己做主,就说道:“吹嘘只会误导官家和圣人,这里是宫中,不是太学。”

    你在太学牛皮满天飞没人管,可这里是宫中,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沈安没搭理他,对曹皇后说道:“圣人,昨夜臣做了个梦,梦见了臣父。”

    沈卞?

    那个失踪的倒霉蛋,尸骨大抵成了野狼的口中食,难道他会托梦?

    别怀疑此时的迷信。

    赵祯当年犯病糊涂时,梦到自己被人给救了,那个人叫做什么葛将军。后来他令人去典籍里查找,竟然在道藏里找到了这位葛将军。

    这就是实打实的神迹啊!

    所以沈安说梦见了沈卞,大家都肃容听着。

    “臣梦到邙山军被辽人团团围住,眼看着就要被围杀时,臣父突然现身,浑身金光四射,只是举手投足见间,辽军竟然看不到近在咫尺的邙山军……于是得以脱困……”

    你这个梦……有些太过奔放了啊!

    赵祯做梦是有神人出手相助,但只是病好了而已。

    这有些唯心,但还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内。

    可你沈安竟然梦到沈卞展示神迹,这个有些过了吧?

    曹皇后的浓眉皱了一下,“此事……再议。”

    你这个忽悠大法连老娘都听不下去了!

    你想让沈卞的名声好一些,甚至想让他得到朝中的供奉没问题,这是孝子该做的。

    可你靠谱点行吗?

    韩琦干咳一声,说道:“此事无稽了啊!”

    任守忠在笑,等曹皇后看过来后又板着脸。

    这就是变色龙,上位者身边必不可少的一类人。

    沈安只是笑了笑。

    黄春的第六感强大的让人不敢相信,沈安后来梳理了上次在府州躲避敌军游骑时的黄春。

    几千人多大的规模?可黄春那真叫做一个游刃有余啊!

    府州军有几千人,而邙山军只有百余人,目标小的可怜。

    而且那些乡兵都是最强大的战士,有黄春作为眼睛,辽人休想抓住他们。

    若是赢了赌注,辽使就立下大功,欣喜的耶律洪基会让他坐火箭升官。

    香露啊!

    辽国多少贵族都在眼馋这个东西。

    据说萧观音也喜欢香露,而且为香露赋诗多首。

    那女人也不知道漂亮不……

    可你却赢不了!

    沈安在神游物外。

    稍后他准备告退,韩琦却板着脸道:“你喝了酒。”

    沈安不解,旋即想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三杯酒,你喝了一杯,你想走,好意思吗?

    韩琦是首相,赵祯托以身后事,这是正常的选择。

    李璋是赵祯的表兄弟,是他最为信任的人,执掌殿前司,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可赵祯也给了沈安一杯酒,这是为何?

    这是肯定。

    沈安和赵宗实一家子很亲近,他喝了那酒,就代表着赵宗实的太子之位基本上没跑了。

    可我不想在宫里住啊!

    胳膊拧不过大腿,沈安请人去宫外传信,让陈洛回家去转告消息。

    宫中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宰辅们很老实,都在边上坐着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