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骑马过来,近前后焦急的道:“李供奉,南边来人了。”

    李自然漫不经心地问道:“谁?”

    来人说道:“是沈安,他放话说让走私的人去自首。”

    “沈安?”

    李自然笑道:“还自首。他一个翰林待诏,人生地不熟的也敢说自首。这是吓唬人的,咱们若是怕了,他估摸着会笑破肚皮。”

    “是啊!年轻人做事急躁,咱们不搭理他就是了。”

    “他是来处置那些辽军的。”

    李自然笃定的道:“他此行首要是围剿那些辽军,可他肯定办不到。到时候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走私?都安心,该走的货继续走。某倒要看看一个年轻人有何本事!”

    “李供奉高见!我等就看看热闹算了。”

    一群人渐渐笑意轻松,而辽人那边也得了消息。

    “沈安来了?”

    “是。他说上次的缘分未了,他在雄州恭候咱们,不见不散。”

    “他带来了谁?”

    辽人们都在看着来人,眼中有仇恨之色。

    南京道上次被邙山军羞辱了一次,当真是颜面尽失。此次若是不能戴罪立功,以牙还牙,不知道有多少官员要被处置。

    “他带来了一百余骑。”

    “雄州上次不是去了不少青壮吗?”

    “那些青壮没操练过,上阵就是送死。”

    “一百余人,咱们多少人?”

    “咱们的人随时能补充,除非全军覆没,否则咱们的人永远都有一百余人,想多些也容易。”

    “机会来了。”带头的辽人眼中多了精光:“都打起精神来,去告诉那些人,沈安来了,叫他们警觉些,寻机弄死他。”……

    第0526章 出击

    沈安让参与走私的人去自首。

    这话被传出来后,雄州城里一阵大笑。

    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吏,包括军士们都在笑。

    雄州是榷场,走私的事儿从榷场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没断过。你沈安想禁绝了此事,那不是笑话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看着沈安的驻地,看他怎么办。

    “某想到了沈知州,是个好官啊!这位沈待诏是他的儿子,也算是子承父业,可他做事怎么就让人觉得不靠谱呢?”

    “就是,那些贼人还没抓到呢。”

    “他就带了一百余人来,哪里能抓到?哎!这日子越发的难过了。”

    “他出来了。”

    大门打开,闻小种当先出来。他看看左右,目光在说话的两个百姓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回身道:“没异常。”

    确定外面安全后,沈安才出了大门。

    这不是他过于谨慎,而是必要的防备。

    几任辽使在他的手中灰头土脸,辽人早就把他恨之入骨。若是能干掉他的话,不管是什么手段,辽人都敢用。

    一行人会和了邙山军之后,就去了榷场。

    榷场依旧,宋辽商人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死气沉沉的。

    “这是一次博弈,辽人在逼迫咱们动手。”

    “可那些辽军在哪?”饶春来苦笑道:“某的人已经连续半月都没歇过了,在寻找那些辽军时还失踪了五人。那五人大概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然后……没好马啊!”

    被灭口了!

    这就是两国之间的暗战,死人太多了,以至于大家都有些麻木。

    大宋缺马,可辽人却把战马列为禁榷的名单中。

    一群官吏迎了过来,李自然打头,笑眯眯的道:“早听说过待诏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杰。”

    这是寒暄,沈安应当回以善意。

    他看着这些官吏,说道:“没人去自首,这是觉着沈某拿你们没办法?”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那些官吏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翻脸,所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连饶春来都觉得沈安做事没有章法,但他只能苦笑。

    李自然皱眉道:“沈待诏说这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