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就是在打这种注意,他准备弄些好马,回去装备那些新兵。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唏嘘,“刚才炸死了好些马,可惜了。”

    对面的辽将突然策马掉头,沈安正在想着这厮的意图,辽将在马背上俯身,玩了一手漂亮的马术。

    再上来时,他手中多了一把长刀。

    他策转马头缓缓而来。

    “我们是大辽勇士!”

    他举起了长刀。

    “我们是大辽勇士!”

    十余名幸存的辽军举起了长刀,眼神绝望,但却坚毅。

    这就是辽军!

    哪怕是在几十年后糜烂了,可他们依旧能把大宋禁军打出屎来。

    他们从不乏敢死之心和骄傲。

    这是劲敌!

    辽将缓缓摧动马匹前进。

    十余名辽军跟在后面,哪怕只有这点人,依旧组成了锋矢阵。

    “杀沈安!”

    辽将突然怒吼一声,然后开始加速。

    “这真是一个顽强的对手啊!”

    这是沈安第一次见识辽人的悍勇。

    这不同于西夏的悍勇让他心生警惕。

    他们认同辽国,这就是国家意识的起源,若是能平稳发展下去,再引导一番……

    黄春喃喃的道:“是勇士。郎君,该给他勇士的死法。”

    沈安点点头,然后举手。

    黄春愕然,“不是一对一吗?”

    “一个屁!”

    “敌之英雄,我之仇寇。这样的人,就是要让他没脸。射人!辽将……罢了,射马。”

    他想要战马,可却又想俘虏辽将。

    良好的箭术在此刻就显示出来了,一阵弩箭之后,刚起速的残余辽军全数落马,无一幸免。独有辽将的战马中箭,一个蹦跳,就把他给颠了下来。

    沈安下马走过去,黄春愣了一下,说道:“保护郎君。”

    闻小种在发呆,所以反应就慢了半拍。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战阵,他开始觉得自己没问题,可现在却有些震撼。

    他以为个人武勇能所向无敌,此刻才知道在那种瓦罐的爆炸中,他的武勇只是个笑话。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问,但却知道不会有人回答。

    再没有被彻底信任之前,他不会有机会触摸到沈安的核心机密。

    我该如何做?

    闻小种有些茫然的跟在后面,看着沈安走到了坚持着坐起来的辽将身前,然后坐在了草地上。

    辽将在咳嗽,嘴里不时涌出些血泡来。

    “你骨头应当是插进了肺部,没救了。”

    沈安很轻松的盘腿而坐,身后是持刀而立的严宝玉。

    辽将喘息了一下,笑道:“那是什么?”

    沈安问道:“什么?”

    “就是炸的那个。”

    沈安摇头道:“这是机密,连大宋官家都不知道的机密……”

    辽将的眼中多了神彩,提高嗓门说道:“你要谋逆!”

    沈安再摇头,“不是谋逆,只是时机不到,担心在大战前被你们知道而已。更担心会被人出卖,把机密告诉你们。”

    邙山军在场的都沉默点头。

    在这一点上他们有切肤之痛。

    若非是陈钟的出卖,他们在南京道哪会遭遇危机?

    辽将显然也想到了这个,他笑道:“你们汉人就喜欢内斗,自家斗垮了自家,然后平白便宜了大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