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佾心中一惊,急忙拱手道:“见过小郎君。”

    他是国舅没错,可曹皇后没孩子,所以这个国舅有些假。

    赵仲鍼见他客气,这才面色稍霁,然后大家寒暄几句,就进去奉茶。

    “国舅生活简薄,真是我辈的楷模啊!”

    沈安几句话说的气氛融洽,等曹佾面露微笑后,就说道:“圣人在宫中辛苦,国舅更是外戚楷模,我等尽知。”

    曹佾一怔,长期的隐忍让他失去了政治敏感。

    沈安起身道:“如此我等就告辞了,国舅若是方便,改日可去沈家饮酒,在外也无妨……”

    曹佾想起了上次大姐让自己活得轻松些的话,就迟疑了一下。

    沈安目视赵仲鍼,微微颔首。

    该你释放善意了。

    从进大门开始,曹佾表现的很是客气和拘束,分明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外戚。

    所以赵仲鍼对曹家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盛夏炎炎,若是能和三五知己出游,想来也是极好的。”

    这是一个隐晦的暗示。

    别担心赵祯去了之后曹家会倒霉,只要不犯事,该玩耍就玩耍,无需太过谨慎。

    曹佾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能出去……”

    沈安和赵仲鍼齐齐看天,不禁觉得有些伤感。

    赵祯啊,你瞧瞧你把国舅给吓成什么样了。

    作孽啊!

    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硬是被猜忌给吓成了鹌鹑,连出门玩耍都不敢。

    这个外戚有啥好处?

    毛用没有!

    曹皇后大抵在午夜梦回时也会觉得这个皇后没意思吧。

    赵仲鍼点头道:“尽管出去,若是有人欺负,打了就是。”

    这就是大宋的国舅?

    汉唐的国舅得意非常,到了大宋,特别是到了赵祯这里,国舅就成了个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被猜忌。

    你要是出去玩,御史会弹劾你。

    你要是去青楼,御史会把你说成是十恶不赦。

    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敢还击的话,御史会弹劾你,说你是南霸天在世……

    连赵仲鍼在见过曹佾的模样后都觉得赵祯太过分了。

    曹佾仰头长叹一声,然后问道:“什么都能做?”

    真是个可怜人啊!

    赵仲鍼点头道:“不谋反,不做恶事,什么都能做。”

    “来人!”

    曹佾突然一声喊,有下人进来听令。

    曹佾的眉间多了冷色,“拿棍子来!”

    沈安和赵仲鍼齐齐起身,戒备的看着他。

    你想干啥?

    齐眉棍被送了进来,曹佾接过耍了个棍花,笑道:“当年大姐教某棍法和刀法,如今却生疏了。二位安坐,某去去就回。”

    沈安和赵仲鍼面面相觑,就跟了出去。

    曹佾一路往左边去,在一户人家门外停住,只是一脚就踹开了虚掩着的大门。

    “王硕,且来受死!”

    卧槽!

    沈安傻眼了,赵仲鍼也傻眼了。

    这个国舅是啥意思?

    难道是被压抑久了之后,就变奔放了?

    “曹佾,你这是发狂了?”

    “王硕,草泥马,你说过曹家多少次坏话了?还敢在大门前说……”

    “咦,说了就是说了,难道你……嗷!”

    “阿郎被打了,国舅发疯了。”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