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考生们开始大放松,京城各处娱乐场所都被他们占了。

    一时间诗词满天飞,文章如流水。

    赵允弼也在其中。

    他今日邀请了赵允良父子来喝酒。

    樊楼是大宋的顶级消费场所,来这里消费的至少不差钱。

    考生不差钱自然是有背景,有背景的人说话自然是牛皮哄哄的。

    “发解试某是必过的!若是不过……不过某就请你等在樊楼吃十日!”

    “好,豪爽!”

    “……”

    赵允良父子神色黯淡,大抵还没从赵曙进宫的打击中走出来。

    席间难免有些沉郁,赵允弼笑道:“此事……官家的身体不错,再看看。”

    赵允良微微摇头,却不说话。

    摇头就是态度。

    ——官家活不长了!

    前阵子官家突然又晕了,连宰辅们都进宫住了一宿,可见不简单。

    “赵宗实……赵曙一上位……”

    赵允弼淡淡的道:“到了那时……”

    赵允良的眼中多了冷色:“认输而已。”

    “可你争过。”

    赵允弼平静的道:“争过就是罪,这个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某些位置不能争,否则不成就死。

    死是不会死,但那种高压之下的日子生不如死。

    赵允良的面色惨白,赵宗绛也不好看。

    赵允弼举杯,长袖遮住了半张脸,在仰头的瞬间看了赵允良一眼。

    “不可轻言放弃……”

    他给自己倒满酒,然后举杯。

    赵允良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可赵宗绛却举起了酒杯。

    赵允良叹息一声,举起酒杯。

    “好热闹!”

    “安北兄,这些人大多是考生,得意洋洋呢!”

    “不急。”

    “他们得了你的好处却不去道谢……”

    “道什么谢?这本是公开传出去的,没必要。”

    室内,赵允良放下酒杯,沉声道:“沈安!”

    “谁叫某!”

    赵允弼遗憾的喝了杯中酒,房门被推开,沈安在门外笑吟吟的道:“二位郡王联袂出来喝酒,难得。”

    赵允良垂眸,隐住了眼中的恨意。

    他恨啊!

    他恨赵祯为何不选自己的儿子。

    他更很赵祯既然选择了赵曙,为何要把自己的儿子弄上台来和赵曙斗。

    这是障眼法吧!

    是了,赵祯那时候不舍权利,觉得自己还能生孩子,所以才弄了两个备选,借机周旋,但本质就是拖延时间。

    可宫中的女人却只生了皇女,皇子不见踪影。

    可恨啊!

    赵允弼含笑道:“老夫喜爱弈棋,你可懂?”

    沈安微笑道:“略知一二,不过却是野狐禅,不敢贻笑大方。”

    赵允弼说道:“棋如人,棋如战阵,来人,备棋来。”

    “是二位郡王和沈安下棋。”

    消息瞬间走漏,那些考生都丢下酒菜,结伴来看热闹。

    掌柜堆笑着进来问道:“好些人在外面,可要挡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