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愕然,嘟囔道:“都是好东西呢!”

    他找到了跌打的那坛子药酒,随后送去后院。

    “搽!”

    于是杨卓雪就受苦了,用手沾着药酒给沈安揉腰。

    “……就是……就是操练的狠了些……哦哦……”

    “三百余人,要全部操练好……”

    “……”

    “官人,您一刀能砍死多少人?”

    杨卓雪的问题让沈安忘记了腰部的酸痛,不禁愣住了。

    一刀……砍死多少人。

    一刀能砍死一人就算是武技了得了。

    别看那些人吹牛,真正的战阵之上,杀敌并非易事。

    比如说你一刀劈去,除非是把对手枭首,否则你就得做好对手暴起反击的准备。

    沈安记得在府州冲阵的那一次,一个西夏人腹部中刀,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流出来了,依旧砍死了两个宋军。

    别轻视你的对手!

    这是进入边军中的第一训诫。

    所谓边军,指的是有实战机会的军队。目前也就是麟府路那边算得上。

    沈安很想说不知道,但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还是吹了牛:“那个……为夫一刀能砍死一个敌军。”

    他觉得自己这个牛吹的有些大。

    可杨卓雪却失望的道:“只是一人?”

    在她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一个画面:沈安持刀,对面的敌军身高……有两个沈安那么高。宽度……有五个沈安那么宽,吼声如雷,一刀下来就能砍死几百个宋军……

    沈安大喝一声,一刀就把对手拦腰斩断,血好多。

    是了,身材高大血液才多,血流成河想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郎君,闻小种回来了。”

    嗯?

    沈安刚想调戏一下妻子,闻言眼中冷了冷,问道:“他来作甚?可是领赏?是了,上次他抓到陈钟的悬赏没给,让老实给他。”

    “郎君,他是被抬回来的……”

    “什么?”

    ……

    闻小种已经深陷昏迷之中。

    前院他的屋子还没来得及撤,所以什么都在。

    沈安进去看了一眼,只见他浑身就穿了一条犊鼻裤,身上和腿上都是药膏。

    郎中在给他处理伤口,见沈安进来就说道:“这位能活着回来真是运气。而且有些刀口若是再深些,说不得就要出人命了。”

    “这是本事!”

    折克行说道:“从刀口看,他当时被多人围攻,然后破围而出……最后抢到了一匹马逃回来,只是在城外就跌落马下。”

    门外一个大汉喜滋滋的道:“待诏,小人认得他,所以就把他背了回来。”

    沈安微笑拱手:“多谢了,老实,给这位兄弟些辛苦钱。”

    大汉没想到沈安这般谦逊,喜道:“待诏人好,所以小人见到他跌落马下,就想着送过来……”

    庄老实带着大汉去拿钱,沈安垂眸低声道:“查此人。”

    陈洛微微点头,然后出了沈家。

    稍后消息传来。

    “郎君,那人就是个泼皮。”

    泼皮就好,沈安怕这是圈套。

    折克行出城一趟,再回来时面色凝重。

    “就在沈家庄出来一里多的地方,那边能看到些马蹄的痕迹,还有血迹,不过并无尸骸。从马蹄印来看,当时是五人围杀闻小种。”

    “骑兵杀步卒,一人可当五人。五名骑兵围杀一个步卒,那几乎是手到擒来,轻松的不像话……”

    沈安在思索这里面隐藏着的信息。

    折克行也有些佩服:“闻小种去了一次雄州之后,于战阵杀敌有了经验,否则今日他必死无疑。”

    上过沙场厮杀过的人,自然要更强大。

    此刻一个杀过人的府州兵就能干掉两个最精锐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