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从外面进来,沈安把珊瑚树交给他,说道:“带回家去。”

    这是公然拿人财物,可蒲玖此刻却满脸堆笑的道:“小的蒲玖,贵人若是喜欢这个,回头……等明年蒲某为那些贵人带货时,自然会多带一份。”

    这话里带着某种矜持:我认识权贵,而且和他们有利益纠葛,你若是知趣的,那就拿着这尊珊瑚树走人。

    沈安笑了笑,问道:“听闻你懂的造船?”

    蒲玖的眼中多了冷色,说道:“是。”

    造船是他的拿手本事,祖传的本事。

    就是靠着这个本事,他才能和那些大海商和平共处,并能利用他们挣下了这份家业。

    所以他不会把这个本事教给别人。

    “当初有人找过小的,说是要造船,可小的并不愿意。”

    这是婉拒:你别想让哥为你造船。

    “大宋也请不动你吗?”

    蒲玖微笑道:“小的没这个本事。”

    我就是不乐意,怎地?

    大宋的官员软趴趴的,蒲玖早已习惯了这种风格。

    只要他背后的权贵们在,那么官方就没法为难他。

    否则每年砸下去的钱还不如喂狗!

    “拿了他!”

    沈安转身出去,陈洛狞笑着过来,大手一抓,就抓住了蒲玖的衣襟。

    蒲玖愕然道:“某认识许多人,你们得罪不起的人。”

    陈洛把他按倒在地上,先堵嘴,然后五花大绑,把他塞进了布袋里,随即就这么扛着出去。

    一路到了城外沈家庄的营地里,布袋打开,蒲玖睁开眼睛,久违的光明让他偏头避开了光线。

    “郎君,是要口供?”

    黄春很喜欢拷打,他甚至觉得拷打是一个让人着迷的事业,值得自己去钻研一番。

    “他会造船,他的手下应当也有造船好手。大宋要造船……”

    黄春一听就乐了,“郎君放心,小人保准马上让他说话。”

    沈安点头道:“好。”

    手下有信心是好事,沈安准备坐观。

    “郎君……”

    黄春有些纠结的道:“小人的手法……有些吓人。”

    沈安冷笑道:“尽管来。”

    哥在后世从各种媒介里见识过多少酷刑?

    有本事你就打破常规,要不来个知男而上也行。

    黄春见他不悦,就干笑着说道:“那小人这就开始了。”

    “小人愿说……”

    这时蒲玖却突然软了,可沈安没说话,黄春自然会继续准备。

    稍后一个小泥炉就被送来了,里面的炭火烧的炽热。

    沈安皱眉道:“烤哪里?”

    “小人愿意为大宋造船,只要一万贯,小人就愿意为大宋打造最出色的船……”

    “五千贯……”

    “一千贯……”

    “小人愿意为大宋去死。”

    “饶命!陛下万岁,大宋万岁,小人愿意一辈子不出汴梁……”

    炭火微蓝,可温度却高。

    那种熏燎的感觉让蒲玖要疯了,他极力的扭曲着身体,可灼热却依旧存在。

    这一刻他所谓的矜持都不见了。

    “若是不动刑,此人怕是会留一手,甚至会坑害大宋,全熟!送进宫去侍候陛下。”

    沈安转身准备出去。

    “什么味?”

    那股子撩烧的味道很难闻,而且味道越来越重。

    蒲玖绝望的瞪大了眼睛,喊道:“小人若是敢留一手,全家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