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使者脚下乱了一瞬,然后走到了门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兵戎相见吧!”

    韩琦一拍桌子,喝道:“让李谅祚且来,老夫若是怕了,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卧槽!

    沈安都惊呆了。

    这是韩琦?

    怎么像是范仲淹呢?

    连西夏使者都惊呆了,显然觉得这不是韩琦的性子。

    “操练起来!”

    韩琦的兴致很高,稍后就去了枢密院,最后又去了殿前司,督促着所有人忙碌起来。

    “半个月!”

    在小朝会上,韩琦冷冷的道:“只给他们半个月,然后看看。”

    赵祯微微点头,显然事先和韩琦有了沟通。

    韩琦冷冷的道:“兵法常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老夫这也算是来了一次攻其不备,看看两家的练兵之法谁更厉害!”

    好吧,韩琦和赵祯联手,想给折克行和种谔出难题。

    将门啊!

    沈安知道大宋对将门的态度很复杂,一方面将门能持续帮助大宋守护边疆;而另一方面,从混乱中走出来的大宋畏惧藩镇。

    如今的将门实则就是半个藩镇,所以需要牵制。

    沈安并无异议,赵祯很是欣慰的道:“沈安识大体,顾大局。”

    韩琦皱眉道:“是。”

    他会识大体?

    欧阳修说道:“陛下,西夏人既然有异动,京城的禁军还得要准备准备,一旦有信报,就该马上增援。”

    赵祯点头道:“所以朕才让他们练兵,顺带去信府州,让折继祖枕戈待旦,一旦军令下,必须马上出援。”

    皇城司随即就忙了起来,西夏使者还没走,周围就多了许多密探,只要出门,他就别想有半点隐私。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让李璋觉得很是无谓,在张昇找他议事时说道:“西夏人就算是要来袭扰,也无法撼动汴梁,何必草木皆兵。”

    张昇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做给辽人看的。”

    “什么意思?”

    “辽人在边上看笑话,顺带准备咬大宋一口,所以京城禁军都动起来了,就是告诉辽人别张嘴……”

    这是政治。

    “军事永远都是在为政治服务,此次京城一动,百姓有些惶然,不过辽人却忌惮了。”

    大宋一旦倾巢出动,那规模大抵能吓尿辽人。

    “数十万禁军齐齐一动,辽人除非做好了和大宋决战的准备,否则就不会轻举妄动。”

    沈安觉得赵祯的这个决定不错,在和西夏人摊牌之前,为大宋赢得了时间。

    折克行在看地图,“西夏人此次不会去府州,会去陕西路。”

    陕西路那边更宽阔,而府州的背面就是黄河,拼死打下来用处也不大。

    沈安的目光顺着麟府路移到了陕西路,说道:“李谅祚应当动作了……”

    ……

    西北的风渐渐多了凌厉,肌肤白嫩的人出行最好带着面纱,以免脸上开裂。

    但男人不需要这个东西。

    西北的风凌厉,西北的人同样彪悍。

    一群大鸟在空中组队飞翔着,鸟鸣声在万里无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孤寂。

    汴梁还在惬意的享受秋季的凉爽时,西北的早晚已经能冻死人了。

    地上的草还有些绿,可用不了多久,在这片草原上就只会剩下枯黄。

    马蹄踩在青草上,溅出来的草汁很少。

    “没有发现!”

    这是一队大宋斥候。

    “下马吃东西!”

    十将王冲下马,疲惫的坐在地上,随手打开包袱,拿出了一块干饼在啃。

    干饼吃多了就和吃泥土没啥区别,干巴巴的。

    “昨日有人说看到了西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斥候。”

    “应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