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人呢,国舅家竟然看上了苏晏,传出去都没人信。”

    “苏晏有什么好?”

    “他能读书。”

    “可能读书的多了去……”

    “这就是鱼跃龙门……我家大郎二十多岁了,每日就跟着做活,和苏晏比起来……没法比啊!”

    “他们父子当初是做苦力的,在码头扛活,如今……哎!一言难尽啊!”

    “所以还是要读书。”

    “对,可读书要钱呢。”

    “勒一勒,总是能省出那点钱。”

    “……”

    ……

    大相国寺里,果果牵着哥哥的衣袖在不停的说话。

    “哥哥,大和尚好胖。”

    “哥哥,那边有吃的,是油炸的……哥哥。”

    大相国寺就像是一个大型超市般的嘈杂,上香的,做生意的,来逛的……再过几十年,李清照会跟在赵明诚的身后来逛大相国寺。

    沈安带着妹妹游走其中,不时买些小东西。

    果果手中拿着吃食,一会儿咬一口,一会儿咬一口,哥哥不时俯身给她擦嘴角,身后还有陈大娘拎着水囊给她喝水,这待遇……

    到了后面,廊下全是摊子,院子里也是摊子,只留下一些小地方供人走动。

    “哥哥,有小狗。”

    前方有个男子在卖小狗,几只黑白相间的小狗卧在那里,看着很是可爱。

    “家里有花花了啊!你再买小狗回去,花花会不会生气?”

    狗也会吃醋的。

    果果的眉间多了挣扎,纠结了许久,才牵着哥哥的袖子仰头道:“哥哥,要不买了送给包公吧。”

    “算了吧,包绶那小子顽劣,这小狗去了包家,迟早会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

    本该去了的包拯依旧活的好好的,没有变成孤儿的包绶就越发的得意了,据说很是顽劣,上房揭瓦,下地拆家,几乎是无所不能。

    再进一道门,嘈杂渐渐被隔离在身后。

    一排精舍在左边,右边是一个水池,边上三两花树点缀,很是清雅。

    “怎么才来?”

    曹佾从一间精舍里出来,见到果果就笑眯眯的道:“可是小果果?正好某叫了些好斋饭,快去吃吧。”

    果果一本正经的行礼,还不忘仰头嘱咐哥哥:“哥哥,要少喝酒。”

    沈安笑着应了,然后看着陈大娘带她进去。

    “这边走走。”

    曹佾和沈安走到了水池边,看着池子里的鱼儿游动。

    “最近你怎么变老实了?见个面都要在大相国寺。”

    沈安随手丢了颗小石头进去,鱼儿们竟然丝毫不慌,甚至还过来追逐了一阵子,可见平时被喂养的极好。

    曹佾皱眉道:“大姐给了消息,让最近老实些,不许结交不明不白的人,更不许出入青楼,否则就打断某的腿……”

    他都头发斑白了,曹御姐依旧是大姐做派,一言不合就要打断腿。这种大姐……真是让人艳羡啊!

    沈安把艳羡抛开,问道:“可是觉着不对劲吗?”

    曹佾点头:“是不对劲,大姐派来的人说话含糊,就是咬死了最近别出风头,不许去青楼,喝酒不许醉,更不许打架……”

    “这事……”

    “这事还得着落在宫中,弄不好和官家有关系。”

    沈安和曹佾面面相觑,都觉得怕是有些不大好的事情发生了。

    ……

    “官家的病情如何了?”

    寝宫外,曹皇后身姿笔挺的站着,身边是御医。

    御医说道:“圣人放心,官家的身体还是那样。”

    曹皇后嗯了一声,看着御医,浓眉皱着,“可官家为何虚弱?”

    御医苦笑道:“圣人,官家……年岁在这了。”

    赵祯五十多了,政事多,自家的身体底子弱,偏生还执拗的要生儿子,于是旦旦而伐,这身体都被掏空了。

    曹皇后的眉间多了黯然,还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