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这话什么意思?”

    吴氏毕竟是深宅妇人,所以有些谨慎。

    沈安也不好直接动手,就说道:“还请夫人请示王公。”

    下人去传话,晚些竟然是王安石回来了。

    这位可是个孝子,为了照顾老娘,和朝中争执过多次关于自己的任职方向。

    王安石急匆匆的进来,见老母无恙,就和沈安出去说话。

    他眼中多了些血丝,可见这一路都是在担心中度过的。

    “家母如何?”

    “伤口没处理好,那个郎中……还不如从军中寻一个郎中来。”

    沈安说的比较直接,王安石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引得吴氏从里面出来,一脸担忧的模样。

    王安石叹道:“外伤外伤,军中最擅长啊!”

    吴氏一听就急了,“官人,赶紧去请了来啊!”

    老妇人那脚肿胀的一看就不对路,王安石也急,却没法:“为夫不识军中……”

    他突然看向了沈安,眼中有请求之色。

    “安北,你那边如何?”

    “小事!”

    沈安自己都没去,他叫闻小种去万胜军一趟,再回来时就多了个郎中。

    这郎中满脸络腮胡,身上的衣裳也不整洁,看着很邋遢。

    吴氏见了心慌,就悄悄的和王安石说道:“官人,这……不像是郎中吧?”

    王安石心中也有些不安,不过沈安和那人交流了几句之后,就过来说道:“很厉害!”

    王安石盯着沈安,见他并未迟疑,就咬牙道:“好。”

    “动手吧。”

    郎中拿了块圆润的竹片在老妇人的脚底刮着,没几下就看到了伤口。

    伤口肿胀,顶端全是白色的脓液。

    “畜生!”

    郎中忍不住骂道:“这是胡乱下手诊治,该杀。”

    沈安尴尬的道:“军中人就是这样粗豪。”

    可王安石夫妻已经没工夫管这个了,只要能救了他的母亲,别说是粗豪,粗鲁都没问题。

    郎中从箱子里摸出了一把小刀,在一瓶不知名的液体里浸泡了一下,就准备下手。

    “且慢。”

    沈安拿出了一瓶酒精,说道:“用酒精吧。”

    郎中眼前一亮,说道:“军中早就说有什么精能消毒,处置伤口之前要先涂抹一道,只是没分给咱们……”

    嗯?

    沈安的眼中多了些怒火。

    马丹!

    军中的酒精呢?

    这事儿他先压下了,等郎中割开了伤口,清理了创面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军中的金疮药最是灵验,这个他不怀疑。

    稍后处理完了伤口,一直忍痛的老妇人咦了一声,欢喜的道:“三郎……”

    “娘。”

    王安石赶紧近前,俯身等候吩咐。

    老妇人说道:“这伤口开始割开好疼,后来就觉着像是放气了一般,舒服了。”

    王安石笑道:“这是军中的郎中,处置外伤最是灵验,您安心养病就是了。”

    他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让妻子留下,他和沈安去了前面。

    “没有酒精?”

    沈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郎中点头道:“是没有,先前说有,可就是一小瓶,处置两三次就没了。”

    王安石听出了些不对劲,就问道:“怎么回事?”

    沈安冷冷的道:“当初某和枢密院建言,说酒精对外伤有莫大的好处,验证过了之后就低价供给了军中使用,数量不少啊!”

    王安石明白了,他问道:“先前你浸泡刀子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