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妻子,觉得脑袋里有无数小刀子在戳着。

    “头痛。”

    杨卓雪无奈的道:“宫中人在等着呢。”

    沈安不情不愿的起床,然后喝了一碗粥,觉得肠胃里舒坦了些。

    等快到宣德门时,沈安的脑袋依旧是要爆炸的感觉。

    “待诏,金肥丹……”

    几个商人面色复杂的看着沈安,沈安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沈安!”

    一个男子突然闪了出来,挡在沈安的身前,喝道:“你这个……嗷!”

    沈安宿醉未醒,被这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在了男子的迎面骨上,咔嚓一声……

    “嗷……”

    迎面骨这里平日撞到都痛的不行,男子的却断了。他倒在地上惨嚎着,却没法打滚。

    沈安一愣,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些,然后愕然发现此人竟然就是那个王便。

    我去!

    那个来召唤沈安的内侍一脸懵逼的道:“此事咋办?”

    他从未遇到过官家召见的对象踢断人腿的事儿。

    这事儿好像是犯法了吧?

    咋个办?

    沈安无辜的道:“他突然蹦出来吓人,你知道的,某才将从西北厮杀归来,遇到这等事就以为是偷袭,于是……”

    “啊……”

    王便的惨嚎声让人头痛,巡检司的人来了,见是沈安,也很头痛。

    “待诏……”

    沈安无奈的道:“大家都看到了,他刚才突然蹦出来,还大喝一声,某以为是有人偷袭,就踢了一脚。谁知道他的骨头不够硬,就断了。”

    巡检司的人一脸纠结,有人问道:“敢问待诏,此次立功……可够吗?”

    沈安眼睛一亮,说道:“够,足够了。”

    巡检司的军士笑道:“如此待诏且去。”

    “多谢了。”

    那个内侍大抵很少出来,所以见巡检司的人这般了结案子,不禁腹诽不已。

    等进宫后,沈安被人带着去小朝会,内侍就问了相熟的人:“那沈安先前在外面踢断了人的腿,巡检司的人问什么功劳可够。沈安说是够了,巡检司的人就放了他,这是何故?”

    另一个内侍皱眉道:“你竟然不知道?”

    内侍一见他这表情就有些发慌:“这宫中要消息灵通才不会犯错,怎地?这里有事?”

    那内侍笑道:“那位立功太多了,官家不好封赏,就打人来抵消功劳。”

    内侍一脸稀罕的道:“这样也行?”

    ……

    “陛下,是走了不少人,昨日臣叫人送酒菜来家,可却迟迟未到,臣一下就火了,正准备发作,那家酒楼的掌柜竟然亲自送来了酒菜,看着疲惫欲死。臣一问才知道,他店里的伙计走了三个,人手不够了。”

    韩琦说话间瞥了富弼一眼,有些挑衅的意味。

    老夫是首相,说话就能压你一头,你要怎地?

    富弼冷哼一声,说道:“陛下,臣昨日只是喝了粥。念及那些百姓丰收,臣不胜欢喜,为大宋欢喜,为陛下欢喜,这欢喜之多,让臣不饮酒亦醺醺然,饱矣!”

    你韩琦也就是个蠢货,只知道吃,看看自己胖成什么样了?哪还有点宰辅的体统。

    韩琦冷笑道:“喝粥?这是装穷吧?”

    火气就这么上来了。

    作为帝王,宰辅之间有矛盾是最佳状态,若是他们言笑晏晏,同舟共济,赵曙怕是晚上都睡不着。

    可这等直接说对方装穷的话却有些过头了,赵曙正准备喝止,外面来了内侍。

    “陛下,沈安来了。”

    “让他进来。”

    富弼冷哼一声,拂袖不再看韩琦。

    沈安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行礼后,赵曙说道:“昨日增收的消息传出去,汴梁中跑了许多干活的人,如今处处都在叫苦。”

    他是皇帝,自然不会问‘怎么办’,可臣子得有眼色。

    韩琦刚才在和富弼的战斗中大获全胜,此刻心情极好,就说道:“陛下,得想个法子把这些人留下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