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这是无法无天了啊!

    赵曙的怒火马上就转移了方向,喝道:“拿了来!”

    亲从官相当于帝王的亲兵,从未被人打过,今日算是开先河了。

    稍后沈安来了,赵曙喝道:“为何动手?”

    沈安一脸无辜的道:“那人挑衅,臣气不过就动手打了他。”

    “他说了什么?”

    “他说……”

    沈安的眉间多了黯然,“他说欧阳相公才学不凡,杂学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个有些过分了!

    欧阳修茫然看着沈安,觉得这就是无妄之灾。

    沈安继续说道:“臣觉着这等事没必要和那人计较,可他却喋喋不休的说什么臣迟早有一日会身败名裂……陛下,这等恶毒的诅咒……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曾公亮捂着额头,心想这是哪个蠢货去试探沈安。

    这毫无疑问就是试探,大抵想当众让沈安吃瘪,可沈安却突然暴起,出乎预料的暴打了那人一顿。

    赵曙的面色依旧不变,说道:“跋扈!”

    沈安老实的认错:“是,臣跋扈。”

    殴打亲从官是很跋扈,怎么处置沈安让赵曙有些头痛。

    曾公亮在看着赵曙,韩琦在看着欧阳修,眼中有威胁之色。

    只有包拯,老包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那里,说道:“陛下若以为臣跋扈,那臣这就辞官回家含饴弄孙去。”

    老包啊老包,你怎么就那么猛呢?

    这等时候不该是低眉顺眼学沈安装老实,让官家从轻发落吗?

    “包公,包绶还小啊!”

    沈安一脸的纠结,韩琦忍不住就笑了。

    包绶还是个小屁孩,你包拯想含饴弄孙的话还得等十几年。

    包拯瞪了他一眼,说道:“住口!”

    老包要准备硬扛了。

    沈安心中温暖,微笑道:“陛下,棉花好像要收了。”

    赵曙刚想发飙,闻言就被梗住了。

    “咳咳咳……”

    陈忠珩看了沈安一眼,赶紧过去伺候。

    赵曙咳的有些撕心裂肺的意思,韩琦忧心忡忡地问道:“陛下可是身体不适吗?”

    这个官家虽然尖锐了些,可好歹不是无能之辈,最适合目前的局势。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吁气道:“早饭吃汤饼被麻到了。”

    沈安一脸正色的道:“陛下,花椒要少放些,臣给了大王不少辣酱,里面事先就调好了麻辣味,您直接弄在汤饼里,一嗅胃口就开,一吃浑身发热,舒坦啊!”

    赵曙的咽喉不禁上下动了动。

    “花椒用好了能提香提鲜,用不好把人的舌头和咽喉都麻痹了,哪还有什么鲜美?”

    沈安很是不满的道:“陛下,这是糊弄,宫中的厨子该整治几个了。”

    赵曙不禁点点头,觉得自己就是太宽容了,导致伙食每况愈下。

    是该整治一番才行啊!

    他随口道:“如此诸卿就各自去吧。”

    “……”

    宰辅们都没动,有些傻眼的看着赵曙。

    韩琦纠结的道:“陛下……这还有事呢。”

    “何事……哦哦哦!”

    赵曙的脸红了,然后板着脸道:“那个跋扈……不,棉花种了多少了?皇城司为何没有来报?叫张八年来。”

    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赵曙怒道:“棉花要采摘了,你竟然不知吗?”

    张八年冷冷的道:“陛下,臣问过沈家庄的人了,要五日后才能采摘。”

    赵曙恶狠狠瞪着沈安,知道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什么棉花就要采摘了,这小子分明就是转移话题,想把对包拯的惩罚给抵消了。

    “你先是用殴打亲从官来让朕忽视了包拯的跋扈,随后又用棉花采摘来转移话题,本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