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近前刚想挥拳,没留神下面一个黑影窜起来,一嘴就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嗷……”

    大抵人类还在丛林中厮混时,就和无数兽类成为了对手,每日为了食物去狩猎,和被狩猎。

    兽类攻击的方式都差不多,都是咬。

    闪着寒光的牙齿刺入肉体,那感觉……太恐惧了。

    从此这种恐惧就根植于人类的灵魂深处,一旦被咬,下意识的就会恐惧,然后失措。

    侍卫就恐惧了,然后奋力甩腿,想挣脱花花的撕咬。

    花花的狗眼里全是凶狠,脑袋左右摇摆着,这是准备撕咬一块肉下来的节奏。

    侍卫刚甩腿,眼前一花,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呯!

    沈安一拳打在他的印堂上,侍卫轰然倒地,可花花依旧在撕咬。

    “花花!”

    沈安召唤了一声,花花这才意犹未尽的松嘴过来。

    其他几个侍卫已经躺在了前方,闻小种面无表情,陈洛笑嘻嘻的,可见还有余力。

    沈安和赵允弼擦肩而过,低声道:“某又立功了。”

    赵允弼下意识的跑离了沈安,双腿轻轻颤抖着。

    这厮用功劳去打断人的腿已经成了官场笑话,可谁也不希望这个笑话轮到自己的头上。

    赵允弼才跑开就觉得不对劲。

    沈安最近没立功啊!

    这是诈!

    对,这就是在诈老夫!

    他以为老夫蛰伏府中定然不敢去验证,可老夫怕什么?

    赵允弼心中大定,等沈安走后,就吩咐道:“不必救火,牵马来,老夫要进宫。”

    他一路到了皇城外,别的不说,只是长跪不起。

    这可是赵曙的长辈。

    消息几乎是光速被送到了赵曙那里。

    “让他来。”

    赵允弼得以进宫,一路上他看着这些熟悉的宫殿,那种不甘的感觉阵阵袭来,难受之极。

    这些本该是老夫享用的,可现在却给了赵曙那个无能的小子。

    他心中难受,等见到赵曙后就悲呼道:“官家,臣家中被那沈安点火烧掉了,浓烟滚滚,整个汴梁都能看到。火光冲天,那些宗室都在哭泣……这还是赵家的天下吗?青天白日,青天白日啊!那沈安竟然闯入府中,当众点火……”

    赵曙没动静,只是木然看着他。

    赵允弼愕然抬头,“官家……”

    “朕知道了。”赵曙平静的表情下却有些窃喜。

    这个老东西在赵祯驾崩后上蹿下跳的,甚至还敢逼宫,禁军中的躁动也和他脱不开关系……

    这么一个老东西,若是他死了,赵曙绝不会掉一滴泪,只会庆贺。

    所以他很是冷漠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处置方式:“朕知道了。”

    这是私下会面,按照规矩来说赵曙该自称‘我’,他此刻自称‘朕’,这就是公对公。

    语言是一门艺术,而帝王最得其中的奥妙。

    赵允弼不甘的道:“官家,宗室中的不少人都看到了,大家义愤填膺,恨不能手刃了那个贼子!”

    赵曙抬眸,冷冷地问道:“谁能手刃了他?谁?”

    赵允弼给梗住了,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沈安那厮拳脚了得,宗室中人大多是在混吃等死,哪里是他的对手?

    手刃,怕是会被沈安打成猪头吧。

    “去吧。”

    赵曙赶走了赵允弼,然后起身道:“去后面。”

    他一路去了后宫之中,求见了皇太后。

    稍后御史的弹劾就来了,可这些奏疏都被扣住了,据说官家压根没看。

    “他立功了,少折腾吧。”

    政事堂里传来一句话,那些义愤马上就消散了。

    “沈安竟然立功了?咱们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