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宋君臣第一次直面外面的世界,韩琦皱眉道:“陛下,豆子和茶叶能避免病症的消息不能外传,谁若是传出去,杀全家,不,诛三族!”

    曾公亮正义凛然的道:“那等同于谋逆,该杀!”

    他目光梭巡,所到之处,那些人都纷纷低头。

    张八年冷冷的道:“此事皇城司会盯着,若是被传出去了,今日在场的都有嫌疑,找出来杀了三族男丁,女眷发往教坊司为奴。”

    太狠了啊!

    大宋对官员温柔的不行,可今日两个宰辅和一个密谍头子都放了狠话,血淋淋的吓人。

    赵曙淡淡的道:“也好。”

    富弼干咳一声,“陛下,还有题目呢!”

    他接着说道:“大宋水军的目标是什么?”

    胡江和田好卷面面相觑,都觉得今日要拼命才行。两人仔细想了想,然后和自己身边的小吏低声说着答案。

    “巡弋海疆,监控北方。”

    “监视辽人。”

    二人都是看到了北方,这就是目光的局限性。

    沈安矜持的微笑着,常建仁那边还在说。

    答案有那么长吗?

    赵曙再次说道:“自己说吧。”

    胡江二人有些后悔,心想咱们也该说长些。

    常建仁说道:“陛下,臣以为大宋水军的目光应当在南北,首先要在南方,第一威逼交趾,其二就是维护航道,去海外寻找大宋缺乏的金银铜等物……”

    这个眼光长远啊!

    众人不禁愕然,而胡江两人更是面色发白,觉得自己怕是危险了。

    他们胜一场,常建仁也胜了一场,这一场就要定胜负了。

    可目前看来他们的眼光好像不大对。

    不是不大对,而是太狭窄了。

    “至于北方,登州水师足可监控辽人,除非是要跨海进攻,否则不值当举倾国之力布于北方的海面上……”

    说完后常建仁松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这些答案会赢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再也没了退路。

    翰林院不会再接收他,汴梁官场不会再接收他……

    他已经走上了一条绝路。

    赵曙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但还是问道:“如何?”

    秦臻走过来时看了沈安一眼,目光中全是敬意。

    果然是待诏啊!

    “陛下,臣等以为常建仁当胜。”

    赵曙微笑道:“可无错?”

    秦臻目光炯炯的道:“无错。”

    他是徇私了,为了水军的未来,他必须要寻找志同道合者。

    而他觉得沈安就是自己的知己。沈安既然全力推荐常建仁,那么常建仁必然就是最适合的那个人选。

    胡江两人面红耳赤的拱手请罪。

    “臣等无能。”

    韩琦尖刻的道:“你等身为武人,竟然输给了文官,确实是无能。”

    胡江二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常建仁却已经傻眼了。

    某真的赢了?

    韩琦看着他,欣慰的道:“你作为一个文官,竟然对武事也这般熟悉,可见我辈当文武兼修,在陛下需要时为君分忧,如此方不负所学。”

    曾公亮也赞道:“进了水军之后,只管放手去做,老夫期待着十年之后看到你的模样。”

    不出意外的话,常建仁在十年后就能成为军方大佬。

    常建仁想起了被任守忠逼迫的绝望,想起了翰林院里无人伸出援手的绝境,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韩琦才将夸赞他,见他竟然嚎哭起来,就尴尬的道:“这是喜极而泣吧。”

    常建仁嚎哭了一阵子,突然拱手道:“多谢待诏。”

    沈安淡淡的道:“这是你自家的本事,你谢某作甚?”

    这个常建仁好像有些固执,他要是说出沈安给答案的事儿,赵曙非得当场气吐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