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手臂之间竟然能碰撞出类似于金石之声。

    “吁……”

    张八年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就像是气箭,直冲身前的闻先生的眼睛。

    闻先生闭眼的同时,右手挥动。

    张八年准备的杀招无用,身形急速闪动。

    一根小钎子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

    两人遥遥对峙,刚才的交手看似平常,可竟然微微喘息。

    闻先生睁开眼睛,漠然道:“某此次只是想来看看那个叛逆……收留了他的那位沈安北。”

    他偏头,目光如电盯住了沈安。

    “晚上好啊!”

    沈安微笑着挥挥手,就像是接见麾下的将军。

    “很年轻。”

    闻先生微微颔首,“闻小种是某随手教出来的,这等人某的麾下多不胜数……沈安,你收了他,此后将会成为某的对头,这便是……”

    他的手一扬,闻小种喝道:“滚!”

    夜色下,闻小种的眼睛瞪得老大,眼角有血细细的流淌下来……

    他无比忌惮闻先生,竟然需要如此方能有把握拦截小钎子。

    短刀劈砍,发出叮的一声。

    “郎君退后!”

    他一声虎吼,人就往往前冲去。

    他不是闻先生的对手,可在此刻却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周围渐渐的人影幢幢,邙山军的人在悄然靠近。

    弩弓抬起,目光如电……

    一切就绪。

    可就在此时,闻先生猛地一跺脚。

    嘭!

    屋顶的瓦片碎屑四溅,闻先生的身体突然垂直落了下去。

    张八年已经冲了过来,却晚了一步。

    “放箭!”

    弩箭密集射来,笼罩住了这间屋子。张八年随即跳下来,一脚踹开房门。

    沈安拿过一个陶罐,狞笑着点燃了引线。

    轰!

    就在大家盯着下面时,闻先生冲天而起,在屋顶上大笑道:“某走也!”

    月光下,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让人不禁觉得此人就是仙人下凡。

    画面太美。

    此刻无声,却让外围的人都觉得自己能记住一辈子。

    一个陶罐就在这个美好的时刻飞了上去,很突兀,破坏了这个美好的画面。

    “草泥马!”沈安扔了陶罐上去,然后赶紧蹲下,期待这个宝贝能给闻先生一个惊喜。

    闻先生刚撤离,瓦罐就在屋顶上轰然爆炸。

    轰!

    硝烟弥漫中,后续冲上来的张八年灰头土脸地骂道:“某在呢!”

    这是误伤友军了!

    “没注意!”

    沈安透过硝烟看去,就见前方的屋顶上,闻先生正在急速撤离。

    他的身形看着有些不大稳靠,但速度却极快。

    弩箭追身而去,闻先生随手用短刀格挡,没几下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侧后方,张八年和闻小种悄然跟了上去。

    “草!竟然这般厉害?”

    黄春骂骂咧咧的出现了,近前说道:“郎君,方才小人觉得这边有莫大的危险,可见此人厉害。”

    “他三十余年都在锤炼身手,是全身心,天下何人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