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是国家的脸面,宁可丢头,也不能丢人。

    所以他的身体在颤抖,却不肯跪下缓解疼痛。

    围观的人此刻竟然无语。

    没人欢呼,没人赞美。

    因为撩阴腿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太阴狠了,一般打架斗殴都很少见。可苏轼这么一位文名远播的文官竟然使出了撩阴腿,这真是……

    太特么爽了啊!

    这一刻大伙儿就像是酷暑天喝了一杯冰水般的舒坦。

    而辽人却像是吃了一颗老鼠屎,有人怒道:“弄死他!”

    众人准备一拥而上,可苏轼身后的人群被推开,沈安就像是个流氓地痞般的当先走过来。

    他看看辽使,用那种感同身处的难受姿态问道:“贵使这是怎么了?蛋疼?”

    “是沈安!”

    辽人的冲势戛然而止,沈安笑道:“没想到沈某的名声竟然这般凶恶,这不妥,极为不妥啊!”

    辽人的确是忌惮他,特别是麟府路一战沈安做了最后收割利益的渔翁,用火药罐子击溃了辽军的重骑之后,辽人就开始总结这厮的过往经历,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就是一个老阴比!

    有人喊道:“苏轼和他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咦!是啊!

    辽人那边不禁恍然大悟,合着苏轼也是沈安的套路,下手从不讲究什么光明正大,而是怎么能赢就怎么来。

    沈安心中一怔,这才发现了这个事实。

    是啊!苏轼变了,变得不那么热血了,竟然学会了阴招。

    这是……

    不关某的事。

    这一刻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先贤经验都被沈安无视了。

    他觉得气氛不够好,就喊道:“好!”

    众人正在暗爽不已,就缺一个人打头叫喊,此刻沈安喊了一声好,顿时引发了海啸。

    山呼海啸!

    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好!”

    “苏御史干得漂亮!”

    什么撩阴腿的阴损此刻都被选择性的遗忘了,百姓们欢欣鼓舞,为大宋文官喝彩。

    苏轼负手而立,一首豪爽的词在脑海里渐渐成型。

    某的诗词文章无敌就够寂寞了,可现在连某的拳脚都如此……

    这个世间还有什么能难住我苏轼的?

    飞快赶来的张八年见到战果也不禁倍感意外和震惊。

    “苏轼竟然赢了?”

    有皇城司的人目睹了全程,“都知,苏轼用了撩阴腿。”

    “什么腿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元旦的前一日大宋不能输。”

    皇城司从不讲究手段,只求出结果。

    若是手下使出美男计去获取辽国上层的消息,张八年只会叫好,只会给他记功。

    “沈安在那!”

    手下发现了沈安,此刻的沈安正在得意洋洋的冲着辽使开喷调侃,真是小人得志啊!

    “沈待诏,陛下召见你。”

    沈安本想奚落辽使一番,兴致却被打乱了。

    等一路进宫见到司马光也在时,沈安笑了一下,看着竟然是欣慰。

    “官家,苏轼刚才和辽使吵架,辽使挑战,苏轼应战,击败了辽使……”

    张八年的禀告很简洁,却让赵曙有些懵逼。

    “苏轼竟然能击败辽使?”

    张八年眼花了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赵曙深知张八年的本事,那双眼睛看着恍如鬼魅,可眼力却极好。

    可苏轼究竟是怎么击败了辽使?

    “辽使那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