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曙憧憬的道:“到时候大宋不再担心北边的敌军兵临城下,再扫平了西夏人……还有交趾,李日尊在装傻,迟早会是祸害……此次派出了水师去袭扰,也不知道如何了……娘子,大宋在蒸蒸日上啊!”

    “嗯,蒸蒸日上。”高滔滔靠在他的肩上,只觉得此刻万籁俱静。

    赵曙伸手轻轻揽住她那有些臃肿的腰,良久说道:“今日沈安又把司马光顶的无话可说。”

    “嗯。”

    帝后的温情也就持续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奏疏雨点般的飞来。

    “官家,全是建言,大多是说大王年轻气盛,怕是要好生读书才能消磨了那些……”

    赵曙看着陈忠珩在翻检奏疏,随口问道:“戾气?”

    陈忠珩的身体一僵,点头道:“是的,官家。”

    “他们说大王少了从容,而未来的太子必须要从容……遇事不乱,不怒,不喜……”

    “那是木雕神像!”

    赵曙垂眸,双手紧握,后脑开始发麻发热。

    “箍子已经戴上。”

    赵曙摸了一下额头,低下头,喃喃的道:“他们这是要让大郎好看吗?有趣啊!”

    陈忠珩只觉得遍体生寒,看着手中的奏疏就像是火焰。

    他松开手,奏疏落下。

    “这只是第一波,大郎却没功劳。”

    功劳?

    陈忠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断腿。

    沈安啊!

    赵曙脑门子上的青筋在蹦跳着,渐渐陷入了焦躁和疲惫之中。

    “去,去问问大郎,他想要什么功劳?”

    陈忠珩不敢怠慢,飞奔而去。

    他一路狂奔到了庆宁宫,乔二迎面堆笑而来。

    “滚!”

    陈忠珩推开他,大步进了殿内。

    你牛个什么?迟早有一日某会让你低头!

    乔二心中怨毒,面色却不显,就跟了进去。

    “何事?”

    赵顼正在看书,听到脚步声抬头。

    陈忠珩看了左右。

    “出去!”

    所有人都出去了。

    “发生了什么?”赵顼放下手中的书。

    陈忠珩低声道:“今日奏疏很多……”

    赵顼迷惑了一瞬,然后笑道:“可是昨日我的话激怒了他们?”

    “是。”这个皇子很敏锐,这算是个好消息。陈忠珩纠结的道:“官家的意思……问您想去哪立功。”

    赵顼有些晕乎!

    这是啥意思?

    “官家希望您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儿啊!你昨天说得倒是痛快,可却把官员们羞得没脸没皮的,他们坐不住了。

    赵顼昨天就差指着群臣的脑门骂他们不要脸,而且还说大宋耗费的根本是官员太多,和宫中的用度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从辩驳的态度来看,他的话没有错处,错就错在他的身份。

    未来的皇帝竟然这般看我们?

    官员们回去仔细一想就觉得很伤心。

    这个得说说吧,于是他们就上了奏疏。

    赵顼此时的麻烦才将开始,而他却没有资本去和群臣论战。

    你得有功劳,有履历才行啊!

    所以赵曙的毛病一发作,就直截了当的问了这个问题。

    赵顼没觉得委屈,他甚至很兴奋。

    能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