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淡淡的道:“那四人……这个生意里没他们。”

    “是。”庄老实看了那些一脸懵逼的商人们一眼,这才领悟了自家郎君借钱的目的。

    原来是考验人心啊!

    “归信侯,是何物?”

    商人们在迟疑,能来到大宋经常,还能挣钱的商人,不会是傻子。

    先前借钱给沈安没问题,因为香露作坊在那摆着,沈安的信誉大抵在汴梁最坚挺,毋庸置疑。

    可若是谈及货物,大伙儿的态度就得变一变,不见兔子不撒鹰。

    沈安坐在那里,商人们站在下面,看着就像是一群庄户来拜见主家。

    沈安指指边上的窗户。

    一群蠢货,站了那么久了,竟然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书院里早就安装了玻璃,学生们以为是至宝,王雱的答案是没有答案,学生们的迷惑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可他们好歹还会认为是至宝啊!

    这群蠢货……

    商人们偏头看过去,没啥反应,因为陈洛和闻小种二人挡住了窗户。

    尼玛!

    这不是明珠暗投吗?

    沈安想捂脸。

    “小人去个茅房。”

    那个高丽商人从那天撞到粪车开始,就觉得自己走运了,所以看着很是春风得意。

    姚链带着他去了茅房,自己在外面看着。

    里面传来了一阵嘀咕,听不懂,不知道是什么话。

    姚链看到了花花从内院那边跑过来,就笑着招招手。

    花花把整个沈家都当做了自己的领地,每天早晚都要巡查一番。

    花花看了他一眼,然后迈动着轻灵的步伐来了。

    姚链微笑着,摸了摸袖口里,他刚去厨房摸了一截香肠,准备带回去解馋,正好拿来哄花花。

    “啊……”

    里面突然一声惨叫,陈洛觉得浑身冰凉。

    声音一直传到了前面,沈安皱眉道:“看看。”

    陈洛冲了过去,沈安看看左右,担心是不是有刺客摸进家来了。

    他才说闻先生面对重大损失应当是哭晕过去了,没工夫来报复,要是被当场打脸可就难看了。

    他没啥担心,因为这个声音不是沈家人。

    陈洛和姚链回来了,那个高丽商人被夹在中间,激动的身体筛糠。

    “谁见过拿水晶磨成片装在茅房的?谁?”

    高丽商人激动的不能自己,“把水晶磨成片,在茅房里装窗户,然后用水晶来格挡……归信侯,您……您的豪奢小人万万不及啊!”

    啥米?

    商人们一听也震惊了。

    你说把水晶弄成窗户纸也成,但那是败家。可你说给茅房装窗户,还把水晶片装在上面,那是啥?

    那是土豪!

    众人看着沈安,由衷的佩服着这位土豪的大手笔。

    “归信侯威武。”

    花钱能把人花服气了,沈安算是第一人。

    “闪开!”

    他摆摆手。

    闻小种和陈洛闪开,窗户露了出来。

    商人们呆滞了。

    这是啥?

    竟然也用水晶做了窗纸?

    归信侯的豪奢我等难以企及啊!

    商人们大抵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沈安淡淡的道:“老实,让他们看看。”

    庄老实和闻小种应声而去,稍后抬着一个大箱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