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很是不屑的道:“那些人连二十文都想赚,还不如去放贷,比这个挣钱多了。”

    “可放贷有收不回来的风险。”

    沈安一句话就打击到了王雱,然后欣慰的道:“豪商一直是大宋的问题,他们游离于外,和权贵重臣关系密切,几乎无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可此次被某坑了一下,他们应当要学会反思,想想自己哪做错了。”

    大宋商业高度发达,豪商多不胜数,可这些豪商在历次新政中的表现有些不尽如人意,沈安这次也算是敲打了他们一下。

    “以后若是要革新商业方面的问题,或是财政方面的事情,这些豪商应当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你就是喜欢砸钱。这次敲打豪商也是你拉拢他们的机会,以后有什么变动,你只需再把他们拉出来就是了。无数钱财堆积着,想做新政的对手也得好生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王雱觉的语气里并非是赞赏,“换了某,定然是下狠手,还是那句话,发配流放,再不行就杀,杀一批,谁还敢不服?”

    “某不想和你说话。”沈安觉得王雱这人太偏激了,而且还小气。

    “话说书院的师生情绪如何?”沈安突然想起自己是邙山书院的山长,竟然许久都没去关心书院了,真是惭愧啊!

    “还行,就算是学习太累,到了饭堂都会眉开眼笑。”王雱觉得沈安把书院的食堂建设列为重点真是一招秒棋,只是花费大了些。

    “太学的日子不好过,他们的厨子抱怨说给采买的钱越来越少,却要求他们做出让学生们满意的饭菜,弄的饭堂人心惶惶的。”

    “太学……”沈安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太学的光辉岁月,然后想一想的,竟然就这么靠着睡着了。

    王雱叫他两声没回应,等看到他已经睡着了,不禁无奈的道:“怎么就那么无忧无虑呢?”

    他每天想的事情特别多,各种事情都在想,所以觉得很累。

    他出了书房,看到闻小种和果果在前方说着些什么,赵五五在边上也仔细听着,很是入迷。

    闻小种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挖好坑之后,若是要活,下面的竹签就短一些,若是不要……那就长一些……”

    “很厉害吗?”闻小种在说狩猎的事儿,这是沈安鼓励他教给果果的技能。

    闻小种点头,“很厉害。”

    果果有些悠然神往,“先前有人来咱们家闹事,要是挖几个陷阱,那些人是不是会怕?就不敢来了。”

    闻小种微微皱眉,冲着赵五五挑眉。

    那些豪商来闹事怎么被小娘子知道了?

    赵五五无辜的摇头。

    闻小种心中微叹,知道果果终究还是太敏感了,大抵是听到了声音,然后自己揣摩出了真相。

    “对,他们肯定会怕。”

    闻小种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状态,但让果果不害怕是他的本能。

    果果心满意足的道:“那我就不怕了。”

    回到后院后,果果就找来了小铲子,然后一个人在后面开工。

    “果果忙什么呢?”

    沈安和杨卓雪面面相觑,想劝吧,却觉得这样对果果更好些。

    “这孩子就是缺乏安全感啊!”

    沈安有些唏嘘,然后又抱着儿子嘀咕。

    “你是男子汉,长大了记得护着你娘和你姑姑。”

    在他前世的小时候,父亲总是爱说‘你是男子汉,要顶天立地’之类的话,让他长大后远离了自私自利的那种心态。

    他最后总结了一下,发现需要灌输的就是责任感。

    有了责任感之后,才会有目标。

    “那您呢?”杨卓雪觉得自家夫君很体贴,但却忘记了自己,“养儿防老,以后芋头也孝顺您。”

    “某是他老子。”沈安笑道:“等某需要他照顾时,怕是都七老八十了,那时候还说这些作甚?”

    杨卓雪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沈安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着,走一步就咳嗽一下,颤颤巍巍的。而自己却依旧貌美如花,扶着沈安在院子里缓慢散步……

    嗯,我肯定会貌美如花。

    杨卓雪觉得自己不会老。

    第一天果果挖坑依旧……

    第二天挖坑依旧……

    沈安就在边上看着,也不帮忙。

    但闻小种却出现了。

    他从后院翻墙进来,就在沈安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的用大锄头重新挖坑,不过是一个时辰,就挖了个足以埋人的大坑。

    然后闻小种给果果分析了为何前面那个坑不好的原因,基本上就是从地形出发,若是有人从后面摸进沈家,必须要走哪里这些话。

    后花园都废掉了啊!

    挖出来的土到处都是,闻小种还教果果怎么学会掩藏痕迹,于是就把土弄到了角落里。

    随后就是埋竹签,沈安对边上的陈洛点点头,然后回去了。

    闻小种的行径有助于帮助果果消除不安全的感觉,沈安也只能是默许。

    杨卓雪终于出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