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咸近前拱手,富弼随意道:“慢走。”

    阮咸大声的道:“某会从这里一直走进城中,不,跑着进去。”

    他的声音很大,那些在整队的将士们有不少都听到了。

    “这是想向老夫示威呢!”富弼什么没见过,一眼就看穿了阮咸的用意。

    “交趾炎热,他们倒是能承受。”

    富弼觉得此举很无谓,可沈安却说道:“占城派出了使者……富相,晚些某请他吃饭。”

    占城可是交趾的大敌,要是宋人支持他们……

    以前沈安说过,但交趾觉得宋人无法跨越陆地,所以当听笑话。

    可现在却不同了,大宋水军出海甚至能让交趾都城一夕三惊,已经有了远海作战的能力,若是他们和占城联手,交趾的麻烦可不小。

    呯!

    众目睽睽之下,阮咸扑倒在地上。

    这是在被暴晒了半个时辰之后,又遭遇了急怒攻心,于是扑街了。

    “这人不是说要跑回城里去吗?”

    “这是个骗子!”

    宋军的将士们顿时都笑了起来。

    这便是现在的大宋将士,在胜利的鼓舞之下,他们越发的自信了。

    而自信就是强军的首要条件之一。

    富弼点头道:“安北,大宋军队有了今日的模样,你居功不少啊!”

    沈安心情舒畅,畅想了一下以后的北伐,不禁说道:“北望江山,期待那一日。”

    第0912章 这是沈安作的诗

    “官家,占城使者到了。”

    赵曙在打瞌睡。

    天气太热,屋里弄几个冰盆,然后坐着就想打瞌睡。

    那种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状态真的很舒服啊!

    陈忠珩的声音就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显得有些缥缈。

    “谁?”

    赵曙缓缓睁开眼睛,觉得嗓子眼里干的厉害,声音沙哑。

    这时候就能看出眼力见来了。

    边上的内侍还在发呆,陈忠珩已经去取了温茶来。

    “官家,占城使者来了。”

    陈忠珩递上温茶,说道:“这时候冷茶伤身,还是温茶好。”

    赵曙喝了一口茶水,嗓子里舒服多了,就微微点头,边上的内侍不禁暗自悔恨,心想某为何不抢先一步呢?

    他在赵曙的身边伺候,但更多的是负责生活上的事务,不像陈忠珩什么都能沾手。人说没有上进心的内侍不是好阉人,他瞄着陈忠珩许久了。

    “马上去。”

    赵曙起身去更衣,陈忠珩自然不需去陪伴,就站在门外。

    那个内侍趁机问道:“陈都知,您怎么知道官家要喝温茶呢?”

    “设身处地。”

    陈忠珩只说了四个字,内侍仔细想着,就觉得妙用无穷。

    “原来是设身处地的为官家着想吗?多谢都知。”

    陈忠珩嗯了一声,等赵曙出来后就说道:“官家小心脚下。”

    赵曙只觉得肩膀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酸痛的厉害。

    他一边艰难下台阶,一边感慨的道:“我本以为挖了半日不会有什么,可第二天就差点起不来,今日依旧举止艰难,想到那些农户日日如此,我才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自己不干活,就不知道那活有多辛苦,我看天下的官吏每年都该下地干几日,实实在在的体验一番农户的辛苦。”

    那内侍在琢磨着设身处地四个字,一直到了殿前才有些心得。

    几个礼房的官员在等候,见官家来了躬身行礼。

    那内侍正好想到了一招,就说道:“官家,可令天下官吏下地干活,不去的扣了俸禄。”

    他最怕的就是被扣俸禄,所以设身处地的一想,就觉得这一招不错。

    礼房的几个官吏愕然看着他,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每年天下官吏都要下地干几天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