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安静,韩相病了,我御史台上下心中担忧……”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中,苏轼走进了御史台。

    “苏轼,韩相晕倒了,你可去看了吗?”

    苏轼笑道:“某没去。”

    “你力挺韩相,他该记你的情,为何不去?”

    有人在调侃苏轼,顺带出一口恶气。

    别人写死写活的才能写几千字的弹章,可你苏轼却反其道而行之,为韩琦呐喊助威,这下爽了,韩琦倒下,你以后咋办?

    “苏轼,听御医说韩相怕是熬不过去了。”

    一个官员面带戚色,好似自己的老子娘不治了一般。

    这出倒韩大戏一波三折,先是韩琦岌岌可危,随后赵曙一番话直接翻转了局势。

    帝王不都是希望宰辅们干几年就滚蛋吗?

    大伙儿前赴后继的倒韩,您不该是暗爽的吗?

    结果出人意外,当今官家竟然不是那等人,他竟然记情。

    倒韩大军顿时军心大乱,沮丧不已。

    就在他们绝望时,韩琦倒下了。

    才出大殿就倒下了。

    多少仁人志士都在欢呼啊!

    这就叫做你命里该绝,就在你以为自己能逆天时,老天爷一击炸雷就撂倒了你。

    老天爷耍流氓了,你能咋地?

    认栽吧。

    而在这个形式下,苏轼就成了炮灰。

    一时间那些目光中带着怜悯,不少人都在叹息。

    苏轼才和大家搞好关系没多久,如今出师未捷身先死……真是让人伤感啊!

    “可沈安去了。”苏轼觉得这群人都是神经病。

    “那又如何?呃……”

    “……”

    邙山神医出手了。

    卧槽!

    怎么就忘记了沈安呢?

    ……

    沈安一路被带到了宫中,看到躺着的韩琦后,问了情况。

    “……这是悲喜交加之后的晕倒,大家都说该上您的救心丸,可终究没人敢下手,还是得您来。”

    赵曙对韩琦的看重从派出的御医人数就能看出来。

    五个御医挤在屋子里,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全是崇敬。

    这位就是邙山神医的唯一传人,对心脉的问题是大宋第一权威,一枚救心丸就能救人于濒死之中,堪称是医术无双。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医者这个行业里依旧适用。

    可当一个人领先太多时,旁人往往会丢弃羡慕嫉妒恨,更多的是崇敬。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他怎么就是名医呢?

    这时候的郎中心中只想一件事,那就是向沈安请教。

    “心脉难治,这是大家公认的,敢问归信侯,邙山为何对心脉有如此让人震惊的见解呢?”

    “年老体衰,衰弱的不只是四肢肌体,更多的是脏器。而心脉就是核心。”沈安很从容的解答着,就像是一个先生,“我们都知道大悲大喜对身体不好,可最不好的就是心脉。大鱼大肉,体胖之人往往心脉最容易出问题……而且心脉一出问题,几乎就是绝症。”

    御医们都微微点头,觉得这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沈安在看医案,看到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时,不禁叹道:“某上次就交代过,韩相可是没照着做?”

    韩琦躺在案板上挺尸,没法回答他。

    上次韩琦就是心脉出的问题,沈安出手给了方案,可这才没过多久,老韩竟然就复发了,让沈安有些不满。

    哥的神医之名就这么被你破坏了呀!

    “弄醒。”

    沈安的声音冷冰冰的。

    “归信侯,邙山一脉可有唤醒病人的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