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

    那是许多年轻人崇拜的对象,但杨泉不在内,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超越沈安。

    沈安那厮的命好,竟然提早结实了还是宗室子的赵仲鍼,这才有了后面的顺风顺水,否则某杨泉也能平步青云啊!

    “你……能被弄到广南西路来,你那些长辈也就是这模样,没本事。”

    唐仁一句话就揭穿了杨泉最得意的倚仗,然后冷静的分析道:“就算是要历练,也只会去北方,去雄州等地。到时候说一句去戍边,自然升官发财。”

    雄州等地距离汴梁至少没那么远,而且也没广南西路那么穷。

    杨泉面色铁青,起身道;“唐钤辖这是要羞辱某吗?那便去转运使哪里说话。”

    这里是广南西路,不是府州,若是被唐仁一个外人肆虐,广南西路的大佬们都没脸见人了。

    “你的长辈们可告诉过你……汴梁已经不再役使军队了吗?”

    “什么意思?”杨泉依旧自信满满。

    这里是广南西路,天高皇帝远,谁管得着?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枢密使富相最近想立功都想疯了……他想重返政事堂的事你知道吗?”

    杨泉知道毛线,他在广南西路消息闭塞,算是被隔绝了。

    富弼被韩琦欺负的够呛,一直在想报仇。可怎么才能报仇?

    唯有重返政事堂,富弼才能和韩琦扳腕子。

    所以有立功的机会富弼不会放过。

    而杨泉役使军士就是一个功劳,富弼一旦拿下了杨泉,弄不好就会顺势掀起一场大案……

    卧槽!

    杨泉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想哄骗某吗?”

    “这是京城的消息。”唐仁冷笑道:“你尽可不信,门在哪,慢走不送。”

    这一刻他觉得杨泉这等人就该赶回家去种地。

    “某错了。”

    可杨泉却很光棍的认错。

    这事儿不算大,顶多是申饬。

    但唐仁却不是那么想的,“知道归信侯的性子吗?”

    “狠辣……不,是宽厚,以德服人。”杨泉想起了那些被打断的腿。

    “如今归信侯每次立功,京中的重臣们相询都是用几条腿来衡量,你的腿值多少功劳?”

    这是京城的另一个笑话,连杨泉都有所耳闻。

    他的腿有些发软,强笑道:“唐钤辖有话好说。”

    富弼作为引子,沈安一锤定音,两个狠角色没出面,就镇住了杨泉。

    杨泉还想再坚强一下,可想到沈安的名声,不禁就软了。

    只要富弼有动手的意思,沈安就会递刀子,本来只想申饬他的,最后会把他变成典型,干脆赶到琼州去为官。

    琼州啊!

    杨泉彻底的软了。

    “此事也不是不能回旋。”唐仁有些唏嘘的道:“只看你肯不肯为国之事,若是肯,回头唐某会去信京城,把杨知州的丰功伟绩传播一番。此言若是有假,某不是人。”

    为国做事?

    某现在不就是在为国做事吗?

    想到唐仁会去信京城,多半是要给那位归信侯介绍一下自己……

    哦……发达了啊!

    要是能被沈安看重,以后还担心什么仕途?

    看看吧,沈安的那个小团体虽然小,可人人都有出息。按照沈安的尿性,以后多半是要为这些人保驾护航,这等好事终于轮到某了吗?

    唐仁亲切的道:“以后你我就是一伙儿的了,如今这里有个事需要你出面一下,可愿意?”

    “愿意!”杨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却知道不能反悔,否则唐仁会和他不死不休,于是就硬着头皮道:“是何事?可是要杀敌吗?”

    唐仁从遥远的府州赶到这里,为的就是解决土人这个隐患,所以杨泉担心自己会成为炮灰。

    “哪里会。”唐仁一脸正色的道:“土人也是咱们的兄弟,怎能刀枪相向?”

    杨泉一听就乐了,赞美道:“是啊!土人……那些土人实则和咱们都差不多,为何要为难彼此呢?若是能成为兄弟该多好。”

    “是啊!所以还请你杨知州押送些粮食牲畜去见见那些兄弟。”

    呃!

    杨泉惊住了,缓缓坐下,“什么?去见那些土人?”

    “没错。”唐仁起身,俯身下去,低声道:“这三日某并未闲着,某令人去找那些将士问话,拿到了你役使军士的证据,只要某去信京城,你明年铁定会在琼州为官。杨知州,你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