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有些迟疑,王安石笑道:“莫不是不认识?不认识才好啊!”

    不认识才是最正宗的见义勇为。

    吴氏心中欢喜,端着茶杯递过去,喜滋滋的道;“官人,大郎如今可有出息了,不但在书院里教书,还能在外面见义勇为,妾身看了京城的那些衙内,谁能比得过他。”

    王安石点头,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那个百姓就是那个……左珍。”

    噗!

    王安石张开嘴,茶水喷了王雱满脸都是。

    “那个女人?”

    王安石霍然起身,说道:“你为了她遍体鳞伤,还想做什么?”

    王雱说道:“孩儿想娶她为妻……”

    王安石目光梭巡,问道:“绳子呢?”

    这是要吊起来打的节奏。

    吴氏目视王雱,示意他赶紧跑。

    可王雱却梗着脖子说道:“爹爹,孩儿此生若是不能娶她,那便孤独终生。”

    王安石暴怒之下挥手,啪的一声。

    王雱捂着自己的脸,继续说道:“孩儿今生再也无法接受其他女人,爹爹,您打死我也不能改变。”

    他的倔强谁都知道,所以吴氏刚起身又颓然坐了回去。

    劝不动啊!

    这个儿子眼高于顶,说难听些,若非是有血缘关系在,大抵这个家他谁都看不起。

    王安石举起手,王雱昂首,没有丝毫躲闪。

    打吧,打死我算逑!

    王安石颓然道:“你待在家里,若是敢出门,你就不用回来了。”

    他脚步蹒跚的出去,吴氏叹道:“这真是冤孽啊!”

    “她很好。”在王雱的眼中,左珍大抵是无处不好。

    吴氏摇摇头,她现在只希望这个家别被这事儿闹散架了。

    ……

    王安石一路来到了沈家,果果正准备出门。

    自从在首饰店出了那件事之后,果果出门就不一样了。

    马车一架,她和赵五五坐。

    外面是闻小种和陈洛护卫,这个大抵比沈安出门时的架势还大。

    “见过王公。”

    果果乖巧的福身,王安石强笑道:“这是要出门呢?”

    果果笑道:“是呢,去给芋头买东西。”

    小姑姑很得意的摆摆手和王安石告别,然后上了马车,一路出了榆林巷。

    “王公稀客啊!”

    对于王安石的来意,沈安是心知肚明,不过他在装傻。

    双方坐下,王安石端着茶杯,心中纠结。

    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看着云淡风轻,就像是……

    这孩子莫不是便秘了?

    王安石心中焦躁,压着情绪问道:“安北,元泽今日之事你可知道?”

    沈安摇头,无辜的道:“何事?”

    这事儿他真心不想沾边,而且他觉得王雱被狠抽一顿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到王雱被王安石狠抽一顿,沈安就觉得心中舒坦之极。

    那个小子自恃聪明,没少干些让人牙痒痒的事儿,只是沈安没好意思坑他,所以忍到了现在。

    “郎君,宫中有人来了。”

    宫中的来的是陈忠珩,老朋友相见,沈安第一句话就问道:“可是没辣酱了?二梅……”

    “别。”陈忠珩看了王安石一眼,说道:“某来有公事,正经些。”

    他板着脸,可胸口有些鼓鼓囊囊的,看着格外搞笑。

    “某很正经啊!”沈安一脸的正经,只是眉毛挑动了一下,看着多了些不正经。

    老陈,你想要什么样的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