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和曹佾一溜烟就跑了,王安石叹道:“不上常朝,这日子……真是舒坦呐!”

    不上常朝是大家的心声,可这是祖宗规矩,不去就是蔑视祖宗,你想咋死?

    而且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上常朝,可也有小部分人虔诚的喜欢,比如说那位宗室奇葩,常朝狂人赵允初。

    宗室里的奇葩不少,但大部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城外两里多的一块空地上,两帮人在对峙。

    宗室奇葩之一,汴梁屁王赵宗谔此刻站在最前面,冷笑道:“老子交了钱,不,老子是最早交钱报名的一批人,老子乐意。官家不也说了,以后这些出了书院的宗室子弟,只要有本事,那就别担心找不到事做。大宋很大,事情很多……所以老子的子孙……三代都有了后路,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宗室都报名交了钱,一代到三代不等都能在宗室书院读书,所以闻言都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些人笑的极为得意,大抵小人得志说的就是这种人。

    对面的宗室马上就叫骂了起来:“狗曰的赵宗谔,你这个汴梁屁王,老子诅咒你一家三代都是屁王!”

    “小人得意什么?回头小心子弟学了杂学,最后成傻子!”

    “……”

    这些人在叫骂不休,赵宗谔回来,得意的道:“他们动怒了。”

    三百多人的群体都在看着赵允良。

    赵允良的身材越发的……飘逸了,冷风一吹,看着干瘦干瘦的,仿佛下一刻就会乘风归去。

    他右手拿着拂尘,左手抚须说道:“怒不兴兵,可他们却怒不可遏,这便是老夫让你去激怒他们的道理。这便是兵法……老夫最近虔心辟谷,往日所学历历在目,那些艰难处都一一贯通……”

    赵宗谔羡慕的道:“曹国舅如今不再修道,可见是个假高人。可您这边的辟谷却坚持了那么久,许多人都担心您会……饿死,可您却越发的飘逸了,看着多了出尘之意,佩服啊!”

    赵允良淡淡的道:“心要诚,心诚则万事可为。”

    “是。”

    赵宗谔点头应了,赵允良吩咐道:“你去后面给大家鼓鼓劲,稍后动手,老夫在前,宗绛在这老夫的右边,你在老夫的左边,咱们一路打过去。”

    “好。”

    赵宗谔去了后面给大家打气,赵允良摸摸肚子,低声道:“大郎,为父早上就喝了一碗粥,如今却有些腿软。”

    赵宗绛摸摸袖口,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递过去,“爹爹,您吃。”

    赵允良接过打开,却是一块肥肉。

    “你吃。”

    他把油纸包递过去,赵宗绛又摸了一个出来,笑道:“爹爹,孩儿昨日就让门子悄然买了两块最新出的扣肉回来,都有呢。”

    他们父子站在最前面,所以悄然吃东西,后面很难发现。

    “爹爹,沈安和曹国舅来了。”

    赵宗绛才吃了一半扣肉,就看到了沈安和曹佾骑马过来。

    “赶紧吃了。”

    赵允良一嘴吃了肥肉,那肥油从嘴角溢出来,他不舍的用舌头舔了回去。

    “小人得志怎么办?”

    对面的宗室已经在做最后的动员了。

    “打他们!”

    “都准备好。”

    “……”

    “这些宗室子以往无所事事,如今被逼着出来,国舅你看看,竟然都学会了兵法。”

    沈安和曹佾策马到了外围,就笑着拱拱手,示意不干涉。

    “准备!”

    赵允良吃了一块肥肉,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他举起拂尘,左边是赵宗谔,右边是儿子赵宗绛,威风凛凛。

    赵宗谔放了个屁,吸吸鼻子道:“怎么有肉香呢?”

    “打他们!”

    对面爆发了气势,随即冲了出来。

    赵允良喊道:“看看,看看,跑的一点章法都没有,可见是乌合之众,此战必胜!”

    “必胜!”

    “冲啊!”

    赵允良带头冲了出去,斑白的须发在空中飞舞,血性就那么爆发了。

    “他怎么这么疯狂?”

    曹佾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此刻表现的越疯狂,官家对他的猜忌就会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