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两支弩箭飞来,一个辽军中箭落马,剩下的辽军一怔,旋即又飞来三箭,落马两人。

    “中了!哈哈哈哈!”

    辽军撤退,行进中的宋军里发出了欢呼声。

    “中了!”

    “某射中了一个将领!”

    “万胜!”

    有辽将亲自带队来袭扰,被神箭手给狙杀了,引发了一阵欢呼。

    这是袭扰?

    众人都在看着辽将。

    宋军速度未曾减慢,甚至还有工夫用神箭手去狙杀辽军。

    操蛋啊!

    这是反客为主了好不好。

    辽将想吐血。

    有人嘀咕道:“这怎么像是被狩猎呢?咱们变成了黄羊,宋人变成了猎手。”

    这话太伤士气了,辽将抬头寻找,神色严厉地喝道:“谁说的?出来!”

    没人敢出来。

    在这个当口伤士气,杀了你都是白杀。

    辽将压着火气说道:“些许人马损失不算是什么,继续。”

    于是袭扰继续。

    渐渐习惯的宋军甚至在打赌,打赌这一批辽军能回去几个。

    “中了!”

    “某立功了!”

    不管何年何月,哪怕是压制武人的大宋,对军功的封赏也不差。

    那些射中的弩手都在欢呼着。

    “反击啊!放箭弄死他们。”

    有辽人在叫骂,周围的人都鄙夷的看着他。

    “蠢货,咱们的是长弓,宋人的是弩弓,还没等咱们张弓搭箭,就被宋人给射死了。”

    这就是射程碾压,让辽人憋屈的很。

    大军浩荡而行,周围的袭扰就像是跳蚤,被随手扑灭。

    “都详稳,想阻拦宋军,就只能再想办法了。”

    “怎么办?若是明日宋军进了保州城,咱们此次就算是失败了。”

    失败了会怎么办?

    暴怒的耶律洪基会不会杀人?

    从被传闻兵败吐血之后,耶律洪基的脾气就越发的差了,动辄杀人不至于,但数万骑兵拿宋人的步卒无可奈何,这等将领不死何为?

    辽将冷冷的道:“不断袭扰,今晚夜袭!”

    “宋军怕是会有准备。”

    只要宋军领军的不是傻子,那么他们就会提防着夜袭。

    辽将冷笑道:“夜间眼力受阻,他们有准备又如何?铁骑冲击之下,谁能挡?”

    于是袭扰继续,直至下午。

    黄昏落日很美。

    “老夫一直想去看看大漠落日,想看看长河落日月……可终究没有这个缘分,今日却也不差,血色的落日,嘿,血色!”

    韩琦负手看着红色的落日,随口问道:“夜袭如何防备。”

    没人回答他,韩琦回身,见沈安正在看地图,就蹲下去,结果吨位太大,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舒坦!”

    韩琦丢掉了首相的面子,浑身放松的看着地图。

    “明日午前我军就能到达保州,所以辽军必须在今夜解决问题……夜袭是柄双刃剑,但对骑兵更友好些。”

    将领们都围拢过来,随行的文官也来了。

    大家坐在地上围成一圈,有人说道:“夜袭的话,辽军可以用战马冲击,而夜间昏暗,视线不及远处,对我军不利。”

    有人点头道:“正是如此。夜间我军只能各自为战,无法观察到全局,而敌军却能用骑兵在各处不断冲击……若是一点被突破,全局就会崩溃,所以今夜如何防备,这是此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