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人心微动。

    韩琦站在那里,浑身肥肉一颤,说道:“老夫最厌恶的就是告密,屁大点事也要弄的和谋逆案子一般,那等人,老夫一旦遇到了,不把他扔到沙门岛去做狱卒,那老夫这个首相就算是白做了。”

    尼玛!

    老韩的威胁实在是太实在了,关键是他这人睚眦必报,说了要弄你,那必须就弄你。

    那些人心又沉寂了下来。

    “可今日一战咱们都看到了,辽军是很凶,可大宋凶不凶?”

    有人喊道:“沈县公,今日刀斧手好凶,喊的让人心肝打颤。”

    “是啊!听到他们喊有进无退,小人都觉得浑身发热,想跟着冲上去。”

    沈安笑道:“是啊!大宋的刀斧手很凶,可弩手凶不凶?”

    “那弩箭看着和乌云一般,凶!”

    “那你等还怕吗?”沈安问道:“为何会怕?”

    是啊!

    为啥还要怕呢?

    民夫们仔细一想,然后就欢笑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要怕他们呢?”

    “开饭了!”

    远处有人在喊,声音听着很快活。

    “吃饭去!”

    民夫们三三两两的去吃饭,现场渐渐冷清了下来。

    “你想让他们做什么?”

    沈安转身,看着韩琦说道:“某想让他们知道……大宋如今不同了。然后他们归去,会告诉更多的人,让这个天下都知道,大宋不同了,咱们不必惧怕任何对手。”

    “大宋需要自信吗?”韩琦饶有兴致的道:“是啊!以往的大宋看不到自信,可如今……朝堂之上的我们都知道大宋在自信,可百姓却很少知道。”

    “所以需要有人去告诉他们。”

    沈安含笑点头。

    韩琦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说道:“今夜将会布满血色。”

    “是。”

    晚饭很简单,大饼卷咸菜,唯一热乎的就是汤。

    汤是咸肉加菜干熬制的,味道有些咸腥,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沈安喜欢大口的吃饼,把咸菜嚼的咯嘣响,然后大口的吞咽,这样很过瘾。

    韩琦一口气吃了五张饼,看的沈安眼皮子直跳。

    这饼后巴掌厚,有一个多人脸大,连吃五张……

    沈安能吃那么多,但韩琦却是个老汉啊!

    “吃,多吃些,晚上好杀敌!”

    韩琦意犹未尽的吃了五张饼,喝了一大碗汤,打个饱嗝说道:“差点意思,若是再来一碗羊羹就好了。”

    这位的胃口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夜幕低垂,沈安裹着风衣在战马边上打盹。

    韩琦的待遇好一些,有一顶帐篷。

    夜色渐渐深沉了,有人悄然走过来,低声道:“郎君……”

    沈安抬头,眼神瞬间清明,说道:“出发吧。”

    “是。”

    来人是黄春。

    这便是沈安的倚仗之一。

    邙山军悄然集结,在黄春的带领下摸了出去。

    沈安就站在外面,静静的等候着。

    “他们去做什么?”

    韩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安的身后,拥有庞大体型的他,不知道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

    “侦探敌情。”

    沈安没有回头,“敌军弄不好会在凌晨时发动突袭,但具体时辰却不知道,那个宝贝也没法用。”

    韩琦点头道:“老夫要杀敌。”

    政事堂里,曾公亮说自己杀过敌,包拯也杀过,欧阳修就算了,他那个眼神去杀敌,弄不好会干掉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