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皇后见了心中一松,心想他毕竟是年轻,几句话就哄好了,我果然是有天赋啊!

    一对年轻男女在左前方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相对而立。

    梁皇后指着他们笑道:“陛下您看。”

    李谅祚看到了,不禁面露微笑。

    他想到了当年,那时候的梁氏还是他的表嫂,两人就是这么偷偷摸摸的。

    那男子伸手托着女子的下巴,摇头晃头的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梁皇后的笑容僵住了,她看了李谅祚一眼。

    这人才将觉得受到了沈安的羞辱,竟然有人在吟诵那首词……

    作孽啊!

    李谅祚觉得胸口有些闷,他捂着胸口,用力的呼吸着,“这首词……”

    “陛下!”梁皇后觉得不大对,心想你可要挺住啊!大不了回头我不再出使大宋就是了。

    李谅祚一头栽倒马下,旋即兴庆府大乱。

    夜里,病榻边的梁皇后仰天低喝道:“沈安,你这个小贼,我定然要杀了你!”

    ……

    耶律洪基已经要气疯了。

    呯!

    茶杯粉碎,下面跪着的将领额头上全是血,却不敢动一下。

    “败了?竟然败了?”

    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全是怒火和不敢相信,杀机渐渐弥漫。

    “统军大将也被俘了……”

    “损失两万……”

    耶律洪基在快步疾走着,鼻息咻咻。

    “朕派出了大军,还是突袭,这样的安排天下何人能挡?”

    下面的官员们低下头,觉得这真是倒霉催的失败,估摸着会有许多人倒霉。

    “保州没拿下……呵呵!保州,朕只需五千人就能拿下的小城,可竟然安然无恙。若是有了保州城作为底气,退回来也能让宋军进退两难……为何没有拿下!?”

    下面跪着的将领浑身灰扑扑的,脸上还有伤疤,他抬头道:“陛下,临行前您不是说要速战速决吗?臣等当时赶到保州城时,他们早有准备……斥候禀告说宋军大军北上,大多是步卒,臣等就南下寻求决战……”

    这个步骤丝毫不错,耶律洪基想吐血,“可为何败了?为何败了?”

    他的无敌大军啊!

    竟然就这么败了?

    此刻耶律洪基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那里,皱眉道:“说清楚。”

    “是。”

    “……我军全军攻击,宋人有巨大的弩阵,隔一阵子就发射,让我军死伤惨重。他们的刀斧手悍不畏死……”

    “等等!”

    一个文官突然叫停了将领的解释,问道:“某记得刀斧手移动很缓慢吧?为何不打马冲撞?再厉害的刀斧手也无法抵挡战马的快速冲撞吧?”

    众人都纷纷点头,将领苦笑道:“宋人的火药罐和火油弹很厉害,战马被吓到了,跑不起来。”

    众人愕然,旋即一股寒气袭来。

    “远处有弩箭,近了有火油弹和火药罐……还有刀斧手,陛下,宋军不动骑兵就能拦截我军,这……不妙啊!”

    这是一个很认真的将领,只是不会说话。

    什么叫做不妙?

    耶律洪基看了他一眼,觉得这样的人就该扔到宋辽边境去,下次让他去体验一番不妙的感觉。

    不过他幻想了一下那个场面,觉得很是震撼。

    “铺天盖地的弩箭,爆炸的火药罐,燃烧的火焰……还有那些高大的刀斧手……以及后面虎视眈眈的无数步卒,好似无懈可击,谁领军?”

    耶律洪基觉得该是包拯。

    众人也觉得应该是他。

    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大部分都不认输,如果真的要输的话,他们宁愿输给老冤家,也不愿意输给新人。

    因为输给新人会觉得自己很无用。

    将领抬头,“陛下,是韩琦。”

    “韩琦?”

    耶律洪基的脸颊颤抖了一下,他觉得这是在侮辱自己的智慧。

    “那个蠢货连西夏人都打不过,他领军……那不是屡战屡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