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灵巧的从缝隙里插进去,然后故意放慢速度,一点点的切开……

    “说不说!”

    边上有人在喝问,密谍疯狂摇头。

    “是条汉子。”

    曾公亮不禁赞道。

    “咱们的人也是汉子。”沈安说道:“他们遭遇的刑罚估摸着不比这个差。”

    一把小刀被张八年玩出了花,没多久,人犯的一只脚就这么化为零碎消失了。

    “啊……”

    惨叫声中,他转移向了另一只脚。

    一刻钟后,宰辅们面色惨白,但却不肯离去。

    这时候谁先离去谁就是没胆,还没同情心。

    “咱们的密谍被抓之后,辽人那边的手段比咱们的还狠。”一个密谍在介绍情况。

    “咱们是要口供,完事了会给他们一个痛快,可辽人那边却会虐杀咱们的人……”

    密谍低下头,有眼泪滴落,显然是有亲近的人死在辽人的手中。

    韩琦说道:“不容易。”

    “某说了……”

    当小刀移动到小腿上时,密谍崩溃了。

    “继续!”

    张八年摇摇头,继续动手。

    “有的人为了得到喘息的机会,会不停的说招供,然后又反口……所以要一直用刑,直至人犯癫狂……”

    “啊!”

    “某说了,某发誓……说了啊!”

    半个时辰之后,已经不成人形的辽国密谍招供了。

    韩琦等人出去吹风,大口呼吸着寒冷的空气,只觉得这里就是天堂。

    “这样的刑罚……永叔,能撑住的不只是忠心耿耿,更是无畏的勇士,我等却错了。”

    欧阳修点头,对出来的张八年拱手道:“以往老夫总是说皇城司的人阴测测的,不喜欢。可今日皇城司却立下大功,老夫不知底细就随口胡说,惭愧。”

    他的面色此刻依旧惨白,可见刚才在里面经受的煎熬有多厉害。

    张八年颔首,“多谢诸位相公。”

    “都不容易。”曾公亮叹道:“这些人为国赴死,想来心中也是备受煎熬,家里的高堂老母会如何?以泪洗面罢了,还有妻儿如何……回头老夫会建言,多拨些钱粮给皇城司,好歹让那些忠勇之士身后从容些。”

    张八年低头。

    宰辅们走了,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笑声,沈安纳闷,心想怎么出门就笑呢?这个有些不稳重吧。

    “多谢了。”张八年拱手,“先前某并未在意,以为你只是想挤兑宰辅们,谁知道竟然有这等好处,张某多谢了。”

    他很诚恳的行礼,“既然是感谢,自然有礼,只是某执掌皇城司,却不好和外臣交接……”

    “那个……”沈安屈指成爪,挑眉道:“你那个鹰抓功……能不能传授一下?”

    张八年瞬间脸黑,“不能。”

    不能就不能吧,黑着个脸做什么?

    张八年突然拱手道:“保重。”

    啥意思?

    沈安不解,等出了大门后,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哎呀!”沈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拔腿就跑。

    老包怒火冲天的追杀上来,“你竟然唆使包绶去爬房顶……他刚才爬到了屋顶……”

    上屋顶就上屋顶吧,怎么了?

    沈安被一路追杀出去,等被打的满头包后才知道包绶闯祸了。

    那孩子喜欢高处,只是这次却选错了地方,竟然爬到了洗澡的屋顶上。而好死不死的,下面正好有一个女仆洗澡,听到有人上了屋顶,就裹着一块毛巾逃了出来。

    一块毛巾能遮住大半身体,可还是露肉了。

    女仆嚎哭,虽然包绶只是个毛孩子,但她露肉被男仆们看到了,那种绝望伤心……

    老包忍不住啊!于是包绶屁股遭殃,此刻正趴在家里养伤。

    回到家后,王雱竟然也在。

    “元泽,你的亲事如何了?”

    “差不多了。”提及亲事,王雱的眼中就多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