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在忍笑。

    韩琦等人面面相觑。

    这个大王太狠了吧?

    “这些御史若是查不到情弊就是渎职。”

    赵顼又补了一句。

    韩琦苦笑。

    下面的官吏们怕是要高喊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曙看着儿子,面色古怪的道:“此事……朕要仔细想想。”

    免役钱这等想法是不错,但这是新政!

    毫无疑问,在范仲淹之后,新政的标准就是撼动祖宗规矩。

    改革差役就是在撼动祖宗规矩。

    后宫之中,今日天气不错,高滔滔请了曹太后来参详赵顼的亲事。

    “……那个向氏听说很是贞静……”

    “贞静?”曹太后很是不屑的道:“你让大郎整日对着一根木头,那日子能过下去吗?”

    是哦。

    高滔滔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事儿有些麻爪。

    “不过他是皇长子,他的妻子自然不能太放纵了。”

    高滔滔解释道:“到时候他当然有许多女人,向氏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这个人……

    曹太后觉得自己这个侄女真的是不要脸。

    “官家就守着你一个人,你让大郎有许多女人?”咱们将心比己不行吗?

    高滔滔振振有词的道:“他是长子啊!长子要多子才好。”

    曹太后笑了,“先帝也是一群女人,可结果如何?该没有就没有,这就是命啊!”

    高滔滔见姨母心情郁郁,就说道:“歌舞何在?”

    在宫中唯一的好处就是歌舞可以单独听,随时听。

    几个公主听了半晌自家哥哥的亲事,都觉得女人好可怜。

    赵浅予嘀咕道:“以后嫁人要和许多女人争吵吗?那很烦人哦。”

    寿康公主愁眉苦脸的道:“真要那样还不如不嫁人。”

    “咱们不是嫁。”老大德宁公主说道:“尚公主,明白吗?”

    赵浅予点头,没精打采的道:“只是好听罢了。”

    歌舞来了,乐声悠悠,舞姿动人。

    宫中最尊贵的几个女人都在这了,乐师们使出浑身解数,把各种乐器演绎的格外的出色。

    高滔滔和曹太后也收了各种心思,含笑看着。

    哔……

    就在此时,隔壁传来一阵尖利的乐声。

    哎!

    高滔滔和曹太后相对一视,都苦笑不已。

    乐师们兀自在演奏,只是那调子渐渐就被带偏了。

    舞女们的舞姿也渐渐的保持不住了,一个舞女哎哟一声摔倒,就此了结。

    那些乐师涨红着脸请罪,高滔滔含笑道:“官家于唢呐的造诣当世第一,你等不及也是情有可原……”

    乐师们点头,可心中却憋屈的想吐血。

    那唢呐的声音太过尖锐,一出口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堪称是乐器界的流氓啊!

    高滔滔仔细听着,“官家好像心情不错,可却有些烦恼。”

    曹太后皱眉道:“你一会儿心情不错,一会儿烦恼,这是听岔了吧?”

    “是。”高滔滔身为皇后,后宫她就是主宰,可偏生眼前的这位就是她的克星。

    姨母的身份是一层,皇太后的身份是一层,两个身份叠压下来,高滔滔只能跪了。

    关键是曹太后的身手太好了,上次高滔滔见她当众上了屋顶,一刀斩落逆贼,堪称是一路雷光带闪电……

    这样的姨母,我惹不起啊!

    “官家来了。”

    赵曙出来了,和曹太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