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一直在,而且势力庞大,谁也没法轻易去撼动他们。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怎么害民了?”沈安问道,看着笑容可掬。

    “臣以为有人在蛊惑陛下!”吕诲避而不谈这个问题。

    “免役法怎么害民了?”沈安却锲而不舍的追问道:“您是侍御史,总得给个答案吧?”

    他看着在场的几个御史问道:“某想问问啊!这个御史建言或是弹劾谁,不要证据的吗?”

    苏轼也在,他想起了王雱的话。

    ——要学会满脸正气,最好是看着要满溢出来的那种,也就是正气满溢。

    可某浑身都是正气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大声的道:“当然要证据。没有证据的话,谁都能胡乱弹劾人,如此天下大乱就不远了。”

    苏轼算是吕诲的下属官员,但却给了他一棍。

    操蛋的小子!

    吕诲的眼神晦暗,说道:“臣以为此法定然会害人,那些富户……他们若是群起而攻之,如何应对?”

    这是个现实问题。

    不过沈安早有准备。

    “臣子芋头今早第一次和羊触碰,他不知道羊会不会咬人……”

    “哈哈哈哈!”

    “羊怎么会咬人呢?”

    今日来的人不少,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等待着赵曙的决定,但沈安却说了一番话。

    “是啊!”沈安笑道:“羊怎么会咬人呢?臣子不知道,后来臣妹就带着他去触碰羊,慢慢的他就消除了恐惧,最后竟然抱着羊不肯放手,说是要一起吃早饭……”

    “哈哈哈哈!”

    群臣不禁大笑,曾公亮说道:“你家芋头莫不是也能吃草?”

    “哈哈哈哈!”

    这次连韩琦都笑了。

    老韩站在最前方,他在冷眼旁观,就准备等沈安和吕诲先来一场,然后自己再出场,一战击溃吕诲。

    老夫可是养精蓄锐许久了啊!

    就看今日了!

    就沈安没笑。

    他很认真的对吕诲说道:“免役法就像是那头羊,您害怕某认可。”

    “哈哈哈哈!”

    这次只有韩琦在笑。

    沈安竟然把吕诲比作是芋头一般大的孩子,这让他不禁大乐。

    太缺德了啊这个小子。

    不过老夫喜欢。

    赵曙的心情极为愉悦,说道:“芋头那孩子据闻很是聪慧……回头宫中有些好笔墨,就赏给他了。”

    “多谢陛下。”

    沈安想起芋头依旧不愿意学习,不禁有些头痛,不过宫中御制的文房四宝却是好东西,不拿就是傻子。

    吕诲还在发蒙,沈安继续说道:“您害怕免役法没事,沈某愿意带着您去摸一摸,咱们摸着……看看这个免役法是如何害民的,可好?”

    呯!

    吕诲只觉得自己当头挨了一棍子,有些发晕。

    他攻击免役法,按理沈安等人就该一一说明免役法的好处,可没有。

    没这回事。

    沈安直接一个比喻就打蒙了他。

    你连我儿子都不如,我儿子还敢去摸摸羊,然后知道羊不咬人。

    可你呢?

    咱们去摸摸免役法,看看它怎么害民!

    这个反驳怎么样?

    无懈可击!

    吕诲有些左右为难,他看了一眼司马光。

    君实,拉老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