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子匆匆告辞,其他人面面相觑,大抵也想开溜。

    可有人说道:“咱们加起来难道会怕他不成?再说咱们又没犯法,怕什么?”

    众人点头称是,然后鄙夷刚才告辞的那人胆小如鼠,毫无义气。

    县衙里,沈安下马走了进去。

    “安北你怎么来了?”

    苏轼看着灰头土脸的,黑眼圈都有了。

    赵顼看着还好。

    张启伟拱手道:“不知沈郡公来此何事?”

    沈安沈断腿来了啊!

    张启伟很纠结,觉得祥符的好日子定然是一去不复返了。

    “沈某奉命而来。”

    沈安看了苏轼一眼,说道:“慌什么?动了楚家你觉着大祸临头了?还是说你觉着兄弟们会不管你?”

    苏轼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从容,就说道:“有人说某踢断了楚厚才的腿,大抵是要被发配。安北,到时候某把苏迈留下,就夫妻两人去,你记得看好苏迈……”

    这货是疯了吗?

    沈安看了赵顼一眼。

    苏轼念叨着走在前面,赵顼低声道:“他被吓坏了。”

    沈安不知道,后来的乌台诗案里,苏轼几乎被吓尿了。

    那时候有人说他完蛋了,那些人会弄死他。

    他惧怕死亡,可踢断人的腿不至于弄死你吧?

    沈安万分不解,却忘记了苏轼此刻还算是年轻,没经历过以后的各种磋磨。

    一句话,此刻的苏轼还没被社会毒打过,很是嘚瑟。

    然后得知自己可能会被流放发配时,就有些慌了。

    “你没安慰他?”沈安觉得不可思议。

    赵顼无奈的道:“说过了,他不信。”

    进了正堂后,沈安坐下,肃然道:“官家令某来此,是要盯着免役法。”

    张启伟心中振奋,但想到那些去皇城叩阙的家伙,心中就慌得一批。

    这可是去皇城闹事啊!

    事后不管怎么样,他张启伟的责任跑不掉。那些人闹得越大,他的责任就越大。

    若是官家因此而大怒,张启伟觉得自己可以卷铺盖准备回家了。

    哎!

    做官难。

    挨着京城做官更是难上加难啊!

    “那些地老鼠?”

    沈安的语气很是轻蔑和诧异。

    呃……

    “是啊!”地老鼠这个比喻张启伟觉得不错,但他还是苦笑道:“这些人可不是善茬,否则某早就拦下了他们……”

    那些人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他一个县令,真的和蝼蚁一般,在这些人的面前无能为力。

    “他们……”沈安回忆了一下,“好像都被打断腿了吧……”

    “您……您打断了他们的腿?”张启伟激动不已,觉得沈断腿出手,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不止某吧。”沈安随意的道:“还有韩相他们的家人,还有许多豪商……”

    卧槽!

    韩琦他们的家人也下手了?

    张启伟欢喜的道:“那……那岂不是法不责众?”

    “某有功劳。”沈安很是淡然的道:“官家说了,此事不必折扣某的功劳。”

    那就是活该啊!

    “哈哈哈哈!”

    张启伟只觉得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落地,欢喜的道:“来人呐!来人呐!”

    外面进来一个小吏,张启伟欢喜的道:“去买一头羊来,让人好生整治了,晚上某请大王和沈县公他们喝酒,哈哈哈!要好酒,速去速去!”

    他激动的回身,见赵顼神色平静,沈安在看着名册,仿佛没啥值得激动的,不禁有尴尬的道:“下官喜不自禁,喜不自禁。”

    “这是小事。”沈安看了名册,说道:“马上派人去,去询问那些人,免役钱交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