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商人就是个利益的产物,任何事他们都能和利益挂钩。

    “那么多?得多少钱?”

    岸上有人在惊呼。

    那个商人大抵是意气风发了,所以高喊了一声,“此等香料,在海外很便宜!”

    岸上马上传来了一阵遗憾的叹息。

    有人说道:“这等好机会,我等为何没去?”

    当时杭州市舶司还传信汴梁,招募出海的商人。

    可大伙儿都有些谨慎,有人说这等大规模出海,弄不好会引发战争,到时候钱没赚到,人喂了大鱼,岂不冤枉?

    于是大家就等着。

    等啊等,如今船队回来了,带回来了无数值钱的货物。

    “我们都错了呀!”

    见到同行挣了大钱,汴梁的豪商们眼红的不行。

    “当初沈郡公说出海能挣大钱,可咱们竟然都没信。”

    “沈郡公主张大宋商人该出海,可他自己却没去。”

    “是啊!”

    “咦!那是什么?”

    一个大箱子摆在甲板上,里面金光四射。

    “那是黄金!”

    “好多黄金,这得有数千两吧。”

    木箱子的边上是个商人,他朗声道:“某受沈县公的委托……”

    “如今是沈郡公了。”有人在提醒他。

    商人讶然:“竟然是郡公了吗?这升爵也太快了吧。”

    他指着金子说道:“沈郡公交给船队一块水晶镜,真腊国主爱不释手,出了三千两金子收入囊中……”

    “三千两金子?”

    “算下来三万贯了。”

    “他就弄了一面镜子出海,竟然赚那么多?”

    众人不禁看向了跟在赵曙身后的沈安。

    沈安很是淡定,低声和赵顼说话,“不是某吹嘘,若是某带着船队出海,定然能用贸易为大宋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来……”

    此时的海外诸国还在蒙昧之中,沈安只需带着一支军队出海,身后的大宋源源不断的供给货物和补给,他保证能弄来一大块地盘。

    可现在的大宋的主要方向不在海外,而在于陆地。

    遥远的草原上,每年都会诞生一批批的凶悍部族,他们相互厮杀,一步步在觊觎着辽人的宝座。

    赵曙听到了这话,心中一动,就说道:“出海自然有水军。”

    呵呵!

    小子,你别想开溜!

    沈安当年和赵顼瞎扯淡时说过一番话,大体意思是,若是大宋没前途,哥就带着一家子出海了,到时候在海外寻个地方定居,带着一帮子人四处打劫,快活似神仙啊!

    赵曙想起了吕诲等人的攻击,想起了下毒手的陈协力。

    他看了韩琦一眼,韩琦点头。

    两人都知道,沈安昨夜是故意杀人,就是想丢个难题给他们。

    做事某去了,你们至少得看好后路吧?

    后路都看不好,这活我不干了,你们谁愿意干谁来!

    这小子用杀人来表态:哥不干了!

    所以君臣只能用不要脸把吕诲等人压制下去。

    而沈安刚才的这番话更是隐隐让赵曙有些担心。

    于是就有了他刚才的那句话。

    出海有水军!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陆地上吧。

    赵曙回身看了沈安一眼,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你说福将吧,可他的许多观点发人深省。你说他有名臣的影子吧,这人一下就招惹了西夏和辽国的两个皇后。

    那可是萧观音和梁氏啊!

    幸而李谅祚去了,不然沈安还真要担心被西夏死士刺杀。

    韩琦和曾公亮说道:“这小子如今的胆子越发的大了,以前都是谨小慎微的,可如今却能和咱们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