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前腰不好,骑马就犯病,如今一口气跑百八十里都不费劲。”

    这尼玛是千里马?

    耶律洪基面沉如水,“谁有这药?”

    文官们心中一紧,想起了下毒什么的话题,就没敢说话。

    武将显然更棒槌一些,纷纷摸出药丸,热情的递过去。

    “陛下,您吃臣的。”

    “陛下,臣怕药丸冷坏了,就一直放在咯吱窝里,暖和着呢。”

    耶律洪基嗅到了一丝狐臭味,他接过了另一个武将递来的药丸,看了外面那三个字,不禁赞道:“好字。”

    “咦!怎么有些眼熟呢?上次谁的字……”

    耶律洪基想了想,然后吃了药丸。

    酸酸甜甜……

    味道好!

    他微微点头,说道:“味道不错。”

    队伍继续出发,还未到中午,耶律洪基就觉得饿的厉害。

    “弄饭。”

    等吃了午饭后,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长期油水大的生活让他的胃口早就变小了,今日这难得的感觉让他很是轻松。

    “谁弄出来的药丸?”耶律洪基微笑道:“朕把他请进宫来,每日给朕做饭做药,俸禄从优……”

    这是皇室首席厨子的待遇啊!

    换做是后世的话,这份职业估摸着会被疯抢。

    可众人都低下了头。

    嗯?

    “有什么情弊,说!”帝王的敏感让耶律洪基怒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个武将说道:“陛下,是南边来的。”

    南边就是大宋。

    “那是毒药!”

    耶律洪基铁青着脸,从兵败之后开始,他对南边就再无半点好感,恨不能寻机击败宋军,倾国南下。

    “让郎中来!”

    他想起自己吃了一丸,不禁想吐出来。

    郎中来了,先诊脉,然后看看,甚至连舌头都要看。

    “……舌苔太厚了,心火重……陛下,您吃了什么?”

    “大力丸。”

    世间最怕死的大抵就是最顶尖那一批人,地位越高越怕死,为啥?因为他们的日子太嗨皮了,舍不得告别人世间。

    “那个?”郎中愕然,然后在怀里摸啊摸,侍卫马上过来,一把拎起他,伸手进去自己摸,结果摸了一个油纸包出来。

    “哎哎哎!小心些,那药可贵了。”

    侍卫打开油纸包,耶律洪基一看那字,“大力丸?”

    “没错。”郎中得意的道:“陛下,这大力丸里的药材很有意思,臣吃出了几种,还试着仿制了一下,却差了老远……”

    “给朕。”

    耶律洪基伸手接过油纸包,问道:“南边谁弄过来的?”

    “陛下,不知。”

    “不知?”

    耶律洪基问道:“为何那么多人在吃?为何那么多人在售卖?”

    文官们没说话,依旧是一个武将开口,“陛下,这是好东西,臣拿过来才四百文,可转手就能卖四百五十文……臣的家人朋友很多……”

    耶律洪基点点头,下面的官员要挣钱他不反对,只要别触碰他的禁忌就是了。

    “有多少人买?”

    “不知。”

    耶律洪基抬头,眼中有杀机闪动,“去问!”

    快马四出,耶律洪基站在刚被熄灭的火堆边,目光阴冷的道:“钱都被南人挣去了,忘了什么规矩?说!”

    众人低头,那个武将说道:“榷场之外,不许私自和南人沟通买卖。”

    两国都担心对方会走私战略物资,比如说宋人走私大辽的战马,而大辽走私宋人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