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是在榆州那里……那个……走私。”

    榆州就在中京城的边上。

    宋辽两国目前断了岁币,但很奇怪的是榷场却依旧存在。

    但榷场多多少少也被影响了些,于是走私商人就派上用场了。

    商人指着皇城方向,一脸正色的道:“辽人是大敌,某万万不会资敌。”

    朝中默许了一些物资出境,但物资必须经过审查。对此大宋有一份贸易清单,但凡在清单上的,一律不许出境。

    是的,你没看错,在这个时代,大宋就已经学会了挥舞贸易大棒,动辄禁榷,比如说西夏,那个倒霉催的地方,自从大宋禁榷之后,国内的经济就没法说了。

    西夏产盐,可大宋禁榷之后,他们的盐巴只能囤在家里,却换不来大宋的钱粮商品。

    禁榷只是一种手段,比较刚硬。而另一种手段就是贸易清单。

    你若是惹恼了我,对不起,那份贸易清单上就会增加些商品名录,让你肉痛。

    大宋原先武力不彰,最厉害的手段就是贸易清单了,凡是上了这份清单的货物你就别想买到。

    “某在榆州刚交了货,就看到了骑兵冲出来,后来打听,说是前晚中京城内有人高呼什么……大宋国舅在此还是什么,辽军在追杀……”

    沈安握紧茶杯,把它想象成了曹佾,一把掐死。

    敢在中京城里亮招牌,你这胆儿真的够肥啊!

    也不怕耶律洪基抓到你,什么十大酷刑都给你来一道。

    沈安想了想,觉得用不着什么十大酷刑,只需拷打一番,估摸着老曹就认栽了。

    “后来小人不敢停留,急匆匆的就往回赶。”

    操蛋的曹佾!

    “那一路上可看到追击的骑兵?”

    沈安盯着商人问道。

    商人点头,“有,一直到边境了都有。”

    “多谢。”

    沈安起身拱手。

    “不敢不敢。”

    “来人。”

    “郎君。”

    沈安吩咐道:“两万贯,给这位郎君。”

    呃!

    商人的眼中猛地迸发出亮光,身体一个摇晃……

    “哎哎哎……”

    庄老实见他翻白眼,赶紧就扑了过来,可却晚了些。

    呯!

    沈安无奈的道:“这也晕?”

    商人是真晕了,陈洛来了之后,只是检查了一下,一脸欢喜的道:“郎君放心,小毛病。”

    沈家人喜欢锻炼,很少生病,所以没有陈洛的用武之地。今日见到病人,陈洛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禾苗,欢喜的颤抖。

    他伸手在商人的鼻下那里用力一掐……

    “嗷……”

    一声惨叫后,商人醒来了,第一反应就是:“好臭……”

    陈洛下手狠了些,商人的鼻下皮肤都破了。

    “急了些。”陈洛干笑道:“刚才在茅房,听到救人就来不及……就冲了过来。”

    “滚!”

    沈安都恶心了。

    商人更是干呕了几下,随后千恩万谢,被庄老实领着去拿钱。

    纸钞一叠,拿着轻轻松松。

    “去告诉曹家,国舅定然无事。”

    沈安很笃定的安排人去传话,然后就去了城外的沈家庄,视察作坊。

    香露的产量很稳,管事雷相说随时可以提升产量。

    “那边酒精说不差那点,干花那边也能多收些……”

    雷相是老人,沈安自然要耐心些给他解释,“物以稀为贵。”

    雷相明白了,赞道:“是了,多了虽然能挣许多钱,可却没了那等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