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到了,他安抚了一下妻子,冲着芋头瞪眼,然后嘱咐果果帮着哄孩子,这才焦头烂额的出门。

    “这当爹的……难啊!”

    出门办事还得牵挂着家里的妻儿,这男人真难啊!

    闻小种木然。

    出了榆林巷,前方两个少女站着,其中一人嫣然一笑,招手,“闻郎君……”

    呵呵!

    是马潇潇,闻小种的崇拜者。

    闻小种皱眉,“很麻烦。”

    “沈郡公好。”

    边上的王定儿笑吟吟的福身。

    少女朝气蓬勃的笑脸让人精神一振。

    “你们这是去哪?”

    沈安看了一眼前方,严宝玉在那里等候,不远处还有几个乡兵。

    他再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黑风高……”

    王定儿抬头,见云淡风轻,晚霞下瑞气万千,不禁赞道:“沈郡公这是看到了晚些时候的天色吗?果真是连天文都知道呢!沈郡公……”

    她低头,沈安已经和闻小种过去了,而马潇潇照例被闻小种推倒在地上。

    “哎!”

    王定儿叹道:“你何苦要喜欢他呢?”

    马潇潇爬起来,冷哼一声,“我就喜欢他。”

    前方,沈安劝道:“既然有喜欢你的,那就娶了吧,若是不放心,某让人去问问她家的底细。”

    闻小种摇头,“不是放心的不能娶,否则小人担心会在晚上弄死她。”

    草!

    沈安觉得身体一冷,骂道:“这是汴梁,不是你待的土匪窝!”

    “没办法,一直是这样。”

    刺客没有安全感,若是感觉身边的女人不安全,有威胁,那闻小种还真有可能会弄死她。

    罢了罢了。

    沈安熄了做媒的心思。

    稍后出城,天色渐渐暗淡。

    到了庄子外围时,有乡兵来迎。

    “郎君,外围两个人。”

    “咱们的人呢?”

    “有人去了钟家,要看着他家把钱带上,跟着一路出城,看时辰……”

    乡兵抬头看看夕阳,“应当马上到了。”

    沈安点头,“准备吧。”

    随即乡兵们散开。

    夕阳照在原野上,远处的村子有炊烟渺渺升起,一股子味道隐隐传来。

    “这是牛粪的味道。”

    闻小种浑身放松的深呼吸着,看来很喜欢这股农家的味道。

    有人在远处不知道是烧什么,烟雾弥漫。

    夕阳渐渐落下……

    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车边是五骑,还有步行的十余人。

    这些都是钟定的根基,能为他效死的忠仆。

    有这些人在,那苗春若是敢动手抢钱,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看了骑马在外面的苗春同伙一眼,不禁冷冷一笑。

    他提议进城交易,可苗春却说这些皮革是走私进来的,怕被查。

    没有渠道的莽夫罢了!

    钟定想到这里,不禁讥诮的道:“以后咱们该多找些人来进货,否则容易受制于人。”

    他此次借了不少钱,就等着这一下彻底翻本。